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头悬在那儿，就是按不下去。
老刘把酒杯墩在桌上，咣当一声。“妈的，别看了，喝酒！”
我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可那三个字一直在脑子里转——“你还好吗？”
好个屁。
我端起酒杯，一口闷了。酒辣嗓子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老刘给我夹了块烤串，说：“兄弟，你听我的，别回。删都删了，还回什么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你瞅你那怂样，刚才盯着手机那眼神，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我没吭声。
他又开了一瓶酒，给我倒上。“我跟你说，女人就这样。她要是真想跟你和好，早干嘛去了？那会儿你坐高铁去找她，她在楼下跟别人有说有笑，想过你吗？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就说。你他妈就是心太软。她都把你删了，现在发条短信你就动摇了？”
我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其实老刘说得对。我知道他说得对。
可我就是……不甘心。
三年啊。三年感情，就值一条短信？
我拿起手机，解锁，打开短信界面。
她的号码没有备注，但我知道是她。
我打了一行字：“我挺好的。”
然后又删了。
又打：“你为什么要道歉？”
又删了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就是发不出去。
我真服了。
老刘看不下去了，一把抢过我的手机，揣进自己兜里。
“哎——你干嘛？”
“今晚别看了。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你你你的，喝酒。”
他端起杯子，跟我碰了一下。我没办法，只好跟着喝。
气氛又闷下来了。
旁边那对小情侣已经走了，换了一桌中年大叔，在吹牛聊天，声音大得跟吵架似的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想起她笑的样子，一会儿想起她在公司楼下那个背影。
老刘又给我倒酒，我没拒绝。
喝到第三瓶的时候，我有点上头了。
“老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她是不是跟那个男同事在一起了？”
老刘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“兄弟，这话我本来不想说。但你非要问，那我就告诉你——我托人打听过，那男的是她部门新来的主管，两个人走得挺近的。”
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我笑了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行了，别笑了。”老刘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明天搬我那去，换个环境，重新开始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端起最后一杯酒，一口喝完。
手机还在老刘兜里。
可我知道，那条短信，我不会回了。
有些路，走到头了，就别回头了。
可刚这么想，老刘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突然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把电话递过来。“找你的。”
“谁啊？”
“你前女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