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子时。
我抱着猫，站在东宫旧院门口。
贵妃跟在后头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万一有埋伏呢？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猫在我怀里扭了扭，跳下来，往梅树方向走。
我跟上去。
梅树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身影瘦削，穿着素衣。
“静妃？”我试探着喊。
那人转过身。
月光下，一张和画像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晚晚。”她笑了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没死。”
“没死。”她走过来，摸了摸猫，“谢谢你照顾它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脑子乱成一团，“你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静妃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皇帝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不是先帝亲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一愣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贵妃告诉我了。”
“那你也知道……他杀父的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
静妃苦笑。
“那你还敢来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我说，“全部真相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真相……”她喃喃，“真相就是，皇帝为了皇位，杀了先帝，囚禁了先帝。”
“这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为什么留着我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静妃低头，“因为我是唯一知道遗诏在哪的人。”
“遗诏？”
“先帝真正的遗诏。”她说，“上面写着……皇位传给先帝的亲生儿子，不是现在的皇帝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遗诏在哪？”
静妃指了指梅树。
“就埋在这下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装死，就是为了保护它。”她说，“皇帝一直在找，但他找不到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苦笑，“拿出来，就是天下大乱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静妃看着我，“现在你来了，也许……是时候了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我的亲笔信。”她说，“里面写了遗诏的位置，还有皇帝的罪行。”
“你……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拿出去。”她说，“交给可靠的人。”
“谁可靠？”
“太后。”静妃说，“她一直怀疑皇帝。”
“可太后……”
“她在慈宁宫，深居简出。”静妃说，“你去见她，她会帮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？”静妃笑了笑，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皇帝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她转身，往黑暗中走去。
猫跟了几步，停下。
“静妃！”我喊。
她没回头。
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捏着信，站在原地。
贵妃走过来，问：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遗诏。”我说，“还有……让我找太后。”
“太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……只能赌一把了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猫跟在脚边。
走到冷宫门口，我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贵妃问。
“有人。”我说。
门缝里，透出灯光。
我推开门。
皇帝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我。
“朕等你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我手里的信，捏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