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凌晨四点不睡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孩，跟林晓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林晓的眼神是那种——怎么说呢，有点怂，有点软。
照片里的女孩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这是我。”凌晨四点不睡说，“真正的林晓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跟我组队的那个……”
“是我用她的账号。”凌晨四点不睡说，“两年前，她死了。”
“被游戏公司？”
“对。”
凌晨四点不睡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她发现了游戏里一个隐藏BUG，能无限刷经验。运营总监找她谈，她不肯闭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账号被封，人没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是她姐姐。”凌晨四点不睡说，“我叫林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沈逸想了想。
也是。
换他他也不信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查这件事？”
“两年了。”林雪说，“我黑进运营后台，找到聊天记录，发现霸刀也有份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我帮你。”林雪说，“不是因为你多牛逼。”
“是因为林晓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雪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远处的皇朝公会驻地。
“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“怎么付？”
“先搞垮霸刀。”林雪说，“再拆了运营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就我们两个人？”
“不是我们。”林雪说，“是我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林雪说，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沈逸急了，“我跟你一起刷了那么久副本，一起扛过霸刀的追杀，你现在让我走？”
“你帮不了我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会被游戏公司告到死，会被封号，甚至可能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沈逸懂了。
“那我也要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搭档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且，林晓的事，不该就这么算了。”
林雪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林雪说，“那我们先回去，把装备换一下。”
“换装备干嘛？”
“刷暗影深渊。”林雪说，“那里有个隐藏BOSS，掉的东西能帮我们翻盘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两人转身往回走。
但沈逸心里清楚。
林雪说的翻盘，没那么简单。
她肯定还有事瞒着他。
比如——她怎么黑进运营后台的？
比如——她怎么拿到那些聊天记录的？
比如——她到底准备怎么搞垮霸刀？
沈逸看着她背影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游戏的水，比他想得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