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盯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“你说皇上装病?”
我点头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麻雀。”
我说,“麻雀告诉我,皇上每晚子时都会起来批奏折。”
“他根本不需要安神药。”
“他需要的,是让所有人以为他需要。”
太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一只鸟的话,能信?”
“能。”
陆衍突然开口。
“因为我也听到了。”
“麻雀说,皇上昨晚还去了御书房,跟王德全密谈了一个时辰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我们没骗你。”
我说,“但您骗了我们。”
“您身上的桂花香,是丽妃宫里特制的。”
“整个皇宫,只有丽妃、王德全和您有。”
“所以——您跟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不对。”
陆衍补了一句。
“应该说——您才是背后那个人。”
“丽妃和王德全,都是您的棋子。”
太后沉默了很久。
风又吹过来。
血腥味更浓了。
“是。”
她说,“我承认。”
“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因为皇上要杀我。”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,但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他装病,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。”
“他让丽妃陷害沈棠,是为了转移我的视线。”
“他让王德全监视我,是为了找机会下手。”
“所以我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我让丽妃去勾引他,让王德全去挑拨他。”
“我想让他真病。”
“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摄政。”
“可惜——”
“失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好可怜。
“所以您布了这么大一个局?”
“就为了自保?”
“不够吗?”
太后反问。
“不够。”
我说,“因为您漏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——丽妃。”
“她根本不是您的棋子。”
“她是皇上的人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
“丽妃从一开始,就是皇上派来监视您的。”
“她故意让您以为她在帮您。”
“实际上,她在帮皇上。”
“朱砂的事,是她故意泄露给您的。”
“纸条的事,是她故意让您发现的。”
“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让您暴露。”
“——包括今晚。”
太后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可能。”
陆衍说。
“因为丽妃失踪后,我查了她的住处。”
“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母后亲启。”
落款是皇上的笔迹。
太后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她打开信。
看完后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“他——”
“他要杀我。”
“他真的要杀我。”
“——叽。”
麻雀突然叫了一声。
“——叽。”
“——有人来了。”
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火把的光从院门外透进来。
“——是禁军。”
陆衍说。
“——皇上来了。”
我看向太后。
她抬起头。
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“沈棠。”
她说。
“帮帮我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还没说话。
院门被推开了。
皇上站在门口。
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禁军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
“母后。”
“您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