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了。
不是慢慢裂的。
是直接炸开。
沈逸脚下猛地一空，整个人往下掉。
妖王一把抓住他衣领，把他甩到一边。
“别愣着！”
妖王喊了一声，双手结印。
一道金光打向裂缝。
但裂缝里涌出的妖气太浓了，金光直接被冲散。
沈逸爬起来，握紧斩妖剑。
剑身嗡嗡响。
像是兴奋。
又像是害怕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骂了一句。“这剑也会怂？”
妖王没理他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黑色的。
全是鳞片。
那只手撑住裂缝边缘，用力一扒。
轰——
整个山洞都在晃。
沈逸看到一张脸从裂缝里探出来。
那脸跟妖王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完全不一样。
阴冷。
暴戾。
像头饿了几百年的野兽。
“弟弟。”那张脸笑了。“你终于舍得放我出来了？”
妖王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卧槽。”沈逸说。“你俩真是兄弟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妖王说。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
裂缝里的妖王猛地发力。
整座山都在塌。
沈逸站不稳，摔了个跟头。
斩妖剑脱手，飞了出去。
插在地上。
剑身发光。
那段记忆碎片又涌进他脑子里。
这次更清楚。
他看到一个人。
穿着白袍。
拿着一把剑。
跟斩妖剑一模一样。
那人站在山顶。
面前是无数妖魔。
他举起剑。
一剑劈下去。
天都裂了。
妖魔全灭。
然后那人回头。
看了沈逸一眼。
“小子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沈逸回过神。
发现自己已经站了起来。
手握着剑。
裂缝里的妖王爬出来了大半。
妖王——好的那个——正在跟他打。
但明显打不过。
被一掌拍飞。
撞在石壁上。
吐了口血。
“沈逸！”他喊。“快用剑！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举起斩妖剑。
剑身发烫。
像要烧起来。
他想起记忆里那一剑。
那个动作。
那个角度。
他学着做。
一剑劈下。
剑气呼啸而出。
不是冲裂缝去的。
是冲好的妖王去的。
“搞毛啊！”好的妖王骂了一句。
剑气擦着他肩膀飞过。
打在他身后。
那里有个东西。
一根黑色的线。
连接着裂缝里的妖王。
剑气斩断了那根线。
好的妖王愣住了。
裂缝里的妖王惨叫一声。
缩了回去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好的妖王问。
沈逸喘着气。
“剑告诉我的。”
“那根线是你跟他连着的。”
“你们本是一体。”
“斩断线。”
“他就出不来。”
好的妖王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小子。”
“我没看错人。”
裂缝在慢慢合上。
但沈逸知道。
这只是暂时的。
那根线断了。
可裂缝还在。
封印还在松动。
总有一天。
那个坏的妖王会再出来。
而且。
他低头看剑。
剑身上多了一道裂纹。
刚才那一剑。
用得太猛了。
“走吧。”好的妖王说。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刚出洞口。
就看到老头站在那里。
老头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骗我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不是我师兄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