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抬头看山。
后山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嘴。
“你爹娘真在上面？”他问老头。
老头点头。
“那妖将没骗你，它只是拿话激你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，我差点信了。”
老头没接话。
沈逸捡起断剑。
剑身还烫。
他心里乱。
爹娘在山上，封印破了，妖王不知道跑出来多少。
“走吧。”老头说。
“走？”
“上山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现在？”
“等天亮？”老头反问。
沈逸看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了一半。
风冷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村后走。
路很熟。
沈逸从小在这条路上跑。
但现在不一样。
路边的树影晃来晃去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沈逸握紧断剑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没紧张。”
“你手心出汗了。”
沈逸无语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观察这么细干嘛。”
老头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沈逸第一次见他笑。
“你师父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沈逸问。
老头沉默。
“好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沈逸噎住。
“我是说，他厉害吗？”
“厉害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老头看他一眼。
“我？废物一个。”
沈逸不信。
能认出斩妖剑，能挡住红衣小女孩，这老头不简单。
但他没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就像那把剑。
又走了一段。
路开始陡。
沈逸喘气。
老头气息平稳。
“你体力不错啊。”沈逸说。
“年轻时练过。”
“练什么？”
“剑。”
沈逸看向他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不用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沈逸识趣地闭嘴。
前面有个岔路。
左边是去山洞的。
右边是去山顶的。
老头往右拐。
“你爹娘应该在那边。”
沈逸跟着。
心里有点慌。
他不知道见到爹娘说什么。
说自己捡了把剑？
说自己杀了好多妖？
说自己差点死了？
“到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逸抬头。
前面有个小木屋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沈逸心跳加快。
他走过去。
站在门口。
屋里两个人。
他爹。
他娘。
都好好的。
沈逸眼睛一酸。
“爹。”
“娘。”
他娘抬头。
看见他。
愣住。
“小逸？”
沈逸点头。
他娘冲过来。
抱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爹站起来。
脸色严肃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沈逸张张嘴。
一时不知道怎么说。
老头在后面开口。
“他杀了妖将。”
屋里安静。
他爹瞪大眼。
“什么？”
沈逸挠头。
“就……顺手杀的。”
他爹盯着他。
像看陌生人。
“那把剑呢？”
沈逸举起断剑。
他爹接过。
翻来覆去看。
“这剑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见过？”
他爹点头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在后山那个洞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