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推开门，夜风灌进来。
冷得要命。
他回头看了眼老陈和王虎。
“走。”
三人摸黑往县衙方向走。
街上没人，安静得吓人。
沈淮心跳很快。
妈的，这跟送死差不多。
但他没退路。
到了县衙后墙，沈淮掏出迷烟。
“你确定这玩意管用？”王虎小声问。
“签到的，肯定管用。”沈淮说。
他点燃一根，顺着墙缝塞进去。
等了一会儿。
里面没动静。
“搞毛啊？”老陈嘀咕。
沈淮又点了一根。
还是没反应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不会是假的吧？”
王虎皱眉。
“要不硬闯？”
沈淮咬咬牙。
“再等等。”
话音刚落，里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接着是倒地的声音。
沈淮眼睛一亮。
“成了。”
他翻身上墙，跳进院子。
地上躺着两个衙役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沈淮冲后面招手。
王虎和老陈翻进来。
“牢房在后院。”王虎说。
三人贴着墙根走。
拐过一个弯，看见牢房门口还站着两个守卫。
没倒。
沈淮心里一沉。
迷烟范围不够。
“怎么办？”老陈问。
沈淮掏出另外两根迷烟。
“一起点。”
他点燃，扔过去。
烟雾散开。
两个守卫晃了晃，噗通倒地。
“走。”
沈淮冲进去。
牢房里阴暗潮湿。
他借着火把光，看见张千户被绑在柱子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张千户！”沈淮跑过去。
张千户抬起头，眼神涣散。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救你。”沈淮说。
他掏出匕首，割断绳子。
张千户身子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王虎扶住他。
“快走。”沈淮说。
“等等。”张千户喘着气，“账本……账本被曹千户拿走了。”
沈淮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才来过，逼问我账本在哪。”张千户说，“我说在你手里，他就走了，说去找你。”
沈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曹千户去药铺了？
“妈的！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快走！”
四人冲出牢房。
刚到院子，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沈淮脸色一白。
“糟了。”
大门被踹开。
曹千户带着十几个锦衣卫冲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账本，笑得阴森。
“沈淮，你以为你能跑掉？”
沈淮握紧匕首。
“你把账本还我。”
“还你？”曹千户冷笑，“这是证据，我要用它扳倒郑国公。”
沈淮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曹千户顿了顿，“我跟你们是一伙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淮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不是郑国公的人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曹千户说，“我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人，奉命查郑国公的贪腐案。抓张千户，是为了逼你们拿出真账本。”
沈淮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卧槽。
这反转太大了。
“那县太爷呢？”他问。
“也是我的人。”曹千户说，“他故意放你们走，让你们去偷账本。”
沈淮感觉被耍了。
“你们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曹千户说，“但你干得不错。账本到手了，郑国公跑不掉了。”
沈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“然后？”曹千户笑了笑，“你跟我回京城，当证人。事成之后，赏银万两。”
沈淮摇摇头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曹千户皱眉。
“我还要去秘境。”沈淮说，“账本上那个秘境，藏着更大的秘密。”
曹千户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曹千户收起账本，“秘境的事我不管。但你记住，郑国公的案子，你随时得作证。”
沈淮点头。
曹千户转身，带着人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沈淮四人。
夜风吹过。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，去秘境。”
张千户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淮说，“账本上写的那个地方，我必须去看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沈淮顿了顿，“那里可能藏着改变天下的东西。”
王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我跟你去。”
老陈也点头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
张千户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沈淮笑了。
“走。”
四人转身，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