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。
手一直在抖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晚宁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不是主谋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安娜那话。
像刀子一样扎进来。
她舅舅的转账记录。
聊天记录。
她说的“搞死他”。
可现在她说。
她舅舅才是主谋。
她只是个跑腿的。
搞毛啊。
我抬头看陆衍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他皱眉。
“她在甩锅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她舅舅已经招了。她怕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要说？”
“为了让你怀疑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上当。”
我咬嘴唇。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语气很硬。
“她舅舅亲口承认的。有录音。”
我沉默。
是啊。
有录音。
可林安娜那话。
像刺一样扎在心里。
她为什么要这么说？
为了拖时间？
还是……
真的另有隐情？
陆衍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。
“嗯……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醒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医生刚打电话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走。去医院。”
……
车上。
我靠着车窗。
脑子里还是林安娜那话。
不是吧。
她真的不是主谋？
那她舅舅为什么要揽罪？
我头好疼。
陆衍伸手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……
医院。
我爸躺在床上。
脸色很白。
但眼睛睁着。
我妈坐在旁边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走过去。
“爸。”
他看我。
“晚宁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你呢？”
“还好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吓到你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向陆衍。
“小陆。谢谢你。”
“叔叔客气了。”
陆衍站在旁边。
“应该的。”
我妈拉了拉我。
“晚宁。出来一下。”
……
走廊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林安娜那事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“她和她舅舅都被停职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叹气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真是她？”
“嗯。有证据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又叹气。
“可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还有后手。”
我愣住。
是啊。
她还有后手。
她舅舅的事。
她说是她舅舅主谋。
可万一……
我手机响。
是短信。
林安娜的。
“苏晚宁。你爸醒了？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不想干嘛。只是想告诉你。你爸的事。真不是我主谋。”
“那你舅舅为什么承认？”
“因为他傻。他以为能扛。”
“扛什么？”
“扛我的事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我舅舅只是帮我。主谋是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她发了个笑脸。
然后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她说明天见。
她不是被停职了吗？
为什么还能发短信？
为什么还能说……明天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