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安娜的背影。
她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我拿起杯子。手抖得水都洒出来。
妈的。
我妈打的电话？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我掏出手机。翻通讯录。找到我妈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按不下去。
如果真是她……
那我怎么问？
“妈。你是不是给我爸打过电话？说你女儿被欺负了？”
她肯定否认。
林安娜那种人。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。
她肯定有证据。
我站起来。腿有点软。
走到前台。
“帮我查一下。刚才林安娜坐的位置。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。”
前台小姑娘愣了愣。
“苏姐。她走了。没留东西。”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吧。
她故意来告诉我这个。然后就走。
目的是什么？
让我跟我妈翻脸？
还是让我怀疑陆衍？
我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太阳很大。
可我浑身发冷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喂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苏晚宁。别骗我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安娜刚才来找我。说了一些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。我爸出车祸那天。是我妈给他打的电话。”
陆衍那边安静了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她说她有通话记录。”
“她在挑拨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是……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万一呢？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
“你妈不会做这种事。林安娜在玩心理战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你现在在哪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我回公司。”
“好。我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林安娜说的是真的呢？
那我妈就是间接害我爸的人。
她以后怎么面对我爸？
我怎么面对她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林安娜发的。
“忘了告诉你。通话记录我已经发到你妈手机上了。你自己问她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马上打我妈电话。
通了。
“妈。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怎么了？”
她的声音正常。
“林安娜有没有给你发什么东西？”
“没有啊。我刚买菜回来。”
“你……你那天给我爸打电话了吗？”
“哪天？”
“我爸出车祸那天。”
那边安静了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妈。你告诉我。你是不是给我爸打过电话？”
“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我是打过。我就是跟他说。你在公司被人欺负了。让他别太拼。多关心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他会出门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哭了。
“晚宁。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