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张纸条。
手指捏紧了。
纸条碎成粉末。
影子还在笑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苏晴凑过来。
“墨渊没死。”沈逸说。“他在我影子里。”
苏晴脸色白了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纸条写的。”沈逸站起身。“老人临死前留的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正常。
不动。
但刚才确实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“这玩意儿怎么搞？”
苏晴咬嘴唇。
“我娘说过，墨渊会一种邪术，能附在别人影子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得找阳光。”苏晴说。“有光的地方，影子藏不住。”
沈逸抬头。
石室塌了一半，但上面还是岩石。
没光。
“先出去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出口走。
沈逸走在前面。
影子拖在后面。
突然。
影子自己动了。
一只手从影子里伸出来。
黑气凝成的手。
抓向沈逸脚踝。
沈逸跳开。
“操！”
他拔剑。
剑碎了。
只剩半截。
“用剑意！”苏晴喊。
沈逸催动剑意化形。
半部剑意凝成光刃。
砍向影子。
影子缩回去。
但光刃穿过。
没伤到。
“没用？”沈逸愣住。
“影子不是实体。”苏晴说。“得用阳刚之力。”
“什么阳刚之力？”
“剑皇传承第三重，剑心。”
沈逸苦笑。
“我连第一重都没消化完。”
影子又动了。
这次整片影子站起来。
像一个人。
黑乎乎的人形。
“沈逸。”影子开口。
声音是墨渊的。
“你跑不掉。”
“你的命，我收了。”
沈逸握紧剑柄。
“你试试。”
影子冲过来。
黑气扑面。
沈逸侧身。
半截剑劈过去。
剑断了。
黑气缠上他胳膊。
冷。
像冰。
沈逸咬牙。
剑意化形再催。
光刃炸开。
黑气散了一点。
但更多涌来。
“苏晴，你先走！”沈逸喊。
“不走！”
苏晴从怀里掏出玉佩。
碎了的那块。
她咬破手指。
血滴上去。
玉佩发光。
“这是第三份传承的钥匙。”她说。“我娘留的。”
“现在用。”
玉佩炸开。
金光涌出来。
影子尖叫。
黑气被金光逼退。
沈逸趁机拉苏晴跑。
两人冲出石室。
外面是条通道。
有光。
从尽头透进来。
“快！”
他们跑。
影子在后面追。
但光越来越强。
影子越来越淡。
终于。
沈逸冲出洞口。
阳光照下来。
影子消失了。
他瘫在地上。
喘气。
苏晴也累得不行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说。“玉佩你一直藏着？”
“嗯。”苏晴低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算了。”沈逸摆手。“活着就行。”
他坐起来。
看四周。
荒原。
但远处有座城。
“那是哪儿？”
“墨渊城。”苏晴说。“他的老巢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你还要去？”苏晴问。
“去。”沈逸说。“墨渊没死，我总得杀了他。”
“而且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影子。
不动了。
但谁知道晚上会不会又活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城的方向走。
苏晴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沈逸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苏晴侧耳。
没有。
但沈逸听见了。
笑声。
从自己影子里传出来。
很轻。
很阴。
“妈的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