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把剑。
锈得他妈离谱。
剑刃上全是黄褐色的斑块，像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废铁。
“就这？”
对面那老头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爱要不要，五百块。”
沈默掏钱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掏钱。
就是觉得这剑不对劲。
握上去的那一刻，掌心发烫。
像是有东西钻进了血管里。
妈的。
他刚想松手，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，四周全是雾气。
灰白色的雾，浓得化不开。
脚下是湿漉漉的泥土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“卧槽？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明明在古玩市场，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？
手里的锈剑突然震动。
嗡嗡嗡——
像在兴奋。
雾气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沉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沈默握紧剑柄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雾里冲出一道黑影。
速度极快。
沈默本能地举剑格挡。
铛！
火星四溅。
那是一头怪物。
浑身漆黑，长着四只眼睛，嘴里淌着绿色的涎水。
怪物嘶吼着又扑过来。
沈默侧身躲开，锈剑顺势砍在怪物肩膀上。
噗嗤——
剑刃切进去半寸，就卡住了。
妈的，太钝了。
怪物吃痛，一巴掌扇过来。
沈默被拍飞出去，后背撞在树上，喉咙一甜。
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怪物扑上来，张开大嘴。
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沈默闭眼。
完了。
可下一秒，锈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怪物惨叫一声，身体像被抽干了一样迅速干瘪。
一缕黑色的煞气从怪物尸体里飘出来，钻进剑身。
沈默愣住了。
他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剑柄涌进体内，在四肢百骸里乱窜。
原本酸痛的身体，竟然在快速恢复。
“这……”
他低头看剑。
锈迹还在，但剑刃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金纹。
雾气开始消散。
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比刚才那头怪物，大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沈默站起来，抹掉嘴角的血。
他盯着那把剑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，朝着咆哮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，雾气重新聚拢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