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挂了电话，瘫坐在地上。
码头空荡荡的，海风腥臭。
他脑子乱得很。
陈浩没死？被神秘人救了？那人还提醒他小心王副会长？
搞毛啊。
王副会长明明就是绑匪头子，这还用提醒？
但问题是，救陈浩的人是谁？
褚阳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他看了眼码头上的血迹，叹了口气。
得先回去。
诊所还开着门呢。
一路上他都在想这事。
修真协会内部有矛盾？王副会长和赵明远不是一伙的？
那赵明远给他打电话，到底是好意还是试探？
越想越头疼。
回到诊所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褚阳推开门，愣住了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长发，白裙子，看起来二十出头。
她正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玩手机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抬起头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
声音很轻。
褚阳皱眉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林雨。”她站起来。“我是来咨询的。”
“现在打烊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雨笑了笑。“但我等了你三个小时。”
褚阳看着她。
这姑娘不对劲。
普通人会等三个小时？
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男朋友死了。”林雨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褚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死了。”林雨重复。“昨天死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跳楼。”
褚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在哪跳的？”
“城东那栋烂尾楼。”林雨看着他。“听说你昨天救了个跳楼的男孩？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男朋友叫什么？”
“陈浩。”
褚阳后退一步。
陈浩？
赵明远不是说陈浩被人救了吗？
“你说他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雨点头。“尸体今早发现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褚阳喊。“有人救了他！”
林雨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谁救的？”
褚阳说不出话。
是啊，谁救的？
赵明远说的？
可信吗？
“你确定是他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雨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男孩，和陈浩一模一样。
但脸色惨白，躺在太平间。
褚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林雨盯着他。“你昨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“那他为什么会死？”
褚阳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林雨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说。“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有个叫褚阳的人救了他。”林雨声音开始发抖。“他说他想重新开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谁救了他？
又谁杀了他？
林雨突然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她眼睛红了。“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他活？”
褚阳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那封威胁信。
三天后带清心诀去码头换人。
他去了，但人没换回来。
陈浩死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褚阳低声说。
林雨松开手，后退两步。
“对不起？”她笑了。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停下。
“褚阳。”她没回头。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不管是谁做的。”
“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门关上了。
褚阳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“褚阳，出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陈浩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他女朋友。”
“他女朋友？”赵明远声音变了。“哪个女朋友？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陈浩根本没有女朋友。”赵明远说。“他单身。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那刚才那个女人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