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二十分钟,停在一个废弃仓库前。
苏晚宁下车,脚踩到碎玻璃,咔嚓一声。
妈的,这地方也太破了。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嘛?”她压低声音,“不是要赔我钱吗?”
沈墨言没理她,径直走向仓库大门。
门锁是新的,跟周围破败格格不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咔嗒一声开了锁。
苏晚宁站在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
她想起前世,也是这种仓库,也是这种锁。
那次她进去后,再也没能全身而退。
“愣着干嘛?”沈墨言回头看她,“怕了?”
“怕你个大头鬼。”她嘴上硬,腿却在抖。
但还是跟了上去。
仓库里很暗,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,混着铁锈和机油。
苏晚宁眯起眼,看见墙角堆着一排排箱子。
箱子上印着的符号,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不是吧。
“你卖的货,是从这批里流出去的。”沈墨言声音很冷,“有人动了我的仓库。”
苏晚宁脑子飞速转。
她进的货是二手市场淘的,卖家是个老头。
那老头看着老实,不可能跟这种组织有关。
“搞毛啊,”她皱眉,“我就是个倒货的,你的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沈墨言走近一步,“你见过这个符号。”
苏晚宁愣住。
她确实见过。
前世,她丈夫——那个渣男,就跟这个组织有来往。
但她不能说。
“我见过什么了?”她装傻,“你少套我话。”
沈墨言盯着她,眼神像要穿透她。
“苏晚宁,你重生过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苏晚宁感觉自己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离谱。
他怎么知道?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你说什么?”
沈墨言没回答,只是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发卡。
发卡上刻着细小的字——1998。
“这批货,是1998年生产的。”他淡淡说,“但你知道,现在是什么年份。”
苏晚宁脑子嗡的一声。
1998年。
那不就是今年吗?
可这批货看起来,至少放了十年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她咬着牙。
沈墨言把发卡放回箱子,转身看向她。
“我想说,你卷进来的事,比你以为的更深。”
苏晚宁站在原地,脚像钉在地上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一个细节。
那个渣男,曾经提过一个名字——
“墨言”。
她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,毛骨悚然。
“你认识周明远?”她脱口而出。
沈墨言眼神一暗。
“你果然知道。”
苏晚宁后退一步。
完了。
她暴露了。
“别怕。”沈墨言突然放软语气,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说: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苏晚宁抬头看他。
仓库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照在他脸上。
她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
信他。
可前世的教训告诉她,不能信任何人。
“救我?”她冷笑,“你凭什么?”
沈墨言没回答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她和苏晚宁。
两个人站在一起,笑得灿烂。
背景是1998年的火车站。
苏晚宁瞳孔一缩。
这张照片,她从未见过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沈墨言把照片递给她。
“我是你上辈子,欠过你的人。”
苏晚宁接过照片,手指冰凉。
她突然想起,前世在死前,收到过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下辈子,别走错路。”
落款是“墨”。
她当时以为是恶作剧。
现在……
“你……”她抬头,却发现沈墨言已经走到仓库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他背对着她,“今天先到这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你的货钱,明天会有人送到你店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记住,别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。”
苏晚宁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照片。
照片上的她,笑得那么开心。
可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她走出仓库,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老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晃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仓库,突然发现——
门上的锁,不见了。
就像从来没人进去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