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地方等了十分钟。
沈墨言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摇下车窗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我爸在哪？”
他没说话，车子开得飞快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们停在一栋老居民楼前。
三楼。
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瘦了很多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是我爸。
他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晚宁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以为我会哭。
但我没有。
“你——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假死是为了躲组织。”
我走进屋。
屋子很小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几张照片。
都是我们家的。
我小时候的。
我妈的。
还有一张——
是我和沈墨言的合照。
我拿起那张照片。
“这照片——”
“你哪来的？”
我爸看了沈墨言一眼。
沈墨言靠在门框上，没说话。
“他给我的。”
我爸说。
“他说——”
“你重生的事，他知道。”
“组织的事，他也知道。”
“他是来救你的。”
我转头看沈墨言。
“你什么时候跟我爸联系的？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沈墨言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让我联系的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一直都知道我在帮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“那核心数据呢？”
“你偷的那个。”
“到底在哪？”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但我不打算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里面有组织的完整名单。”
“包括你爸的名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转头看我爸。
我爸没说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爸也是组织的人？”
沈墨言点头。
“你爸——”
“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。”
“假死不是为了逃。”
“是为了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等机会。”
“等你重生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搞毛啊。
我爸也是组织的人？
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——
都是在骗我？
“晚宁。”
我爸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。”
“但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确实是组织的人。”
“但我早就想退出了。”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们把我重生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这叫保护？”
“你们知道前世我死得多惨吗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沈墨言走过来。
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“晚宁。”
“你爸说的没错。”
“他们确实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“方式不对。”
“方式不对？”
“你们谁问过我的意见？”
“谁问过我愿不愿意重生？”
没人说话。
屋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我擦了把脸。
“行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组织的事。”
“周明远的事。”
“你们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我爸看了沈墨言一眼。
“我们——”
“打算端掉组织。”
“怎么端？”
“靠那个核心数据？”
沈墨言点头。
“数据在我这。”
“但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我能帮什么？”
“你——”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你前世见过组织的老大。”
“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前世——
我见过组织老大？
我怎么不记得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前世见过？”
沈墨言点头。
“就在你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在火车站。”
“你见过他。”
我脑子飞快地转。
火车站——
那天晚上——
我确实见过一个人。
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。
他站在角落里。
看着我。
然后——
然后我就死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好像有点印象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沈墨言问。
我闭上眼睛。
努力回想。
那个男人——
个子很高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但——
他手腕上有个纹身。
一个奇怪的图案。
像是一条蛇。
缠着一把剑。
“纹身。”
“他手腕上有纹身。”
“蛇缠剑。”
沈墨言脸色变了。
我爸也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问。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那个纹身——”
“我也有。”
他挽起袖子。
手腕上——
确实有一个纹身。
蛇缠剑。
一模一样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组织老大？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——
全是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