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一早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，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“小心东宫的人。”
谁写的？
她想了半天，没头绪。
翠儿端着洗脸水进来：“小姐，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鸢坐起来，“昨晚有人来过吗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翠儿摇头，“我守夜到半夜，没动静。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纸条是从窗户塞进来的，翠儿没发现。
这说明送纸条的人功夫不差。
她洗漱完，吃了早饭。
裴时衍派人来传话，说今天有事，让她别乱跑。
沈清鸢心里冷笑。
不让我乱跑？
我偏要跑。
她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，带着翠儿出门。
东宫的人拦她：“沈姑娘，太子吩咐了……”
“我出去逛逛。”沈清鸢打断他，“怎么，太子把我关起来了？”
那人不敢吭声。
沈清鸢直接走了。
她去了昨天那个庄子。
庄子已经空了。
黑衣人尸体没了，血迹也清理干净。
她站在院子里，四处看。
突然，她看到墙角有块砖松了。
她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砖抠出来。
砖下面压着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“鸢儿，小心太子，他爹害死了你娘。”
字迹是父亲的。
沈清鸢手抖了。
又是这句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信收好。
翠儿问：“小姐，这信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沈清鸢说，“回去再说。”
她回到东宫，裴时衍已经回来了。
他坐在厅里，脸色阴沉。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沈清鸢说，“怎么，太子管这么宽？”
裴时衍盯着她：“我让人看着你，不是限制你，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？”沈清鸢笑了，“你确定不是监视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找到一封信。”沈清鸢打断他，“你爹害死了我娘，是不是？”
裴时衍愣住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查。”
“查？”沈清鸢冷笑，“你查什么？你爹的事，你查得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清鸢站起来，“你们裴家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裴时衍没追。
沈清鸢回到房间，把门关上。
她趴在桌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前世，她信错了人。
这一世，她还能信谁？
她想起父亲的信，想起那张纸条。
突然，她听到窗外有动静。
她抬头，窗户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跳进来。
沈清鸢吓了一跳。
那人蒙着面，递给她一封信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，“看完烧掉。”
说完，他又跳窗走了。
沈清鸢打开信。
信上写着：“沈姑娘，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，今晚子时，来东宫后花园。”
没有署名。
沈清鸢攥紧信纸。
搞毛啊？
这东宫，到底有多少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