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没事。就是想你了。”
这五个字发出去。
我后悔了。
不是吧。
我在这边哭成狗。他在那边开会？
开什么会？
跟苏婉开会？
操。
我擦了把眼泪。
站起来。
咖啡凉了。
心也凉了。
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没带伞。
就站在门口。
雨滴砸在台阶上。
溅起来。
湿了我的鞋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顾北辰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我冷笑。
想我？
想我什么？
想我怎么被你骗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“今天不行。”我打字。“我约了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管我。”
发完。
我关机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那。
像个傻逼。
等了十分钟。
出租车终于来了。
上车。
司机问我去哪。
我说。
“随便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去市中心吧。”
车开了。
我靠在车窗上。
雨刷来回刮。
刮不干净。
就像我跟顾北辰。
永远刮不干净。
手机开机。
我给舅舅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秒回。
“公司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到了公司。
已经快六点了。
大部分人都下班了。
我坐电梯上楼。
走到舅舅办公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。
抽烟。
看见我。
他掐了烟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去。
坐下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。“我等不了三天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现在就要答案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想害你。”
“那你是在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“帮我离开顾北辰？帮我成全苏婉？”
“帮你止损。”他说。“你跟他在一起，只会受伤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了解他。”舅舅说。“他爸的事，苏婉的事，他都瞒着你。你觉得以后呢？他还会瞒你多少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他爸临终前让他娶苏婉。”舅舅说。“我知道他答应了。我知道苏婉怀孕了。我知道他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。“我找人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看你被骗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外甥女。”
我低下头。
手在抖。
“那……那他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他要么娶苏婉。”舅舅说。“要么辞职。离开公司。离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婉不会放手。”他说。“董事长也不会。他爸的遗言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离开他。”舅舅说。“三天后。我会把证据发到群里。但如果你先离开，我可以不发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保护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冷笑。“舅舅保护外甥女的方式，就是逼她分手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“我不信命。”
“小满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又说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“但那是我的事。”
走了。
电梯里。
我靠着墙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舅舅逼我分手？
顾北辰瞒我？
苏婉怀孕？
操。
我掏出手机。
开机。
给顾北辰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秒回。
“公司楼下。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？”
“我看到你车了。”他说。“下雨。你没带伞。我送你回家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打字。
“好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打开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伞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撑开伞。
我们并肩走进雨里。
雨很大。
伞很小。
他搂着我的肩。
我没躲。
但心里。
全是舅舅的话。
到了车边。
他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他上车。
发动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你家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今晚。我有话问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车开了。
雨刷来回刮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心里想。
顾北辰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今晚。
我要一个答案。
真的。
不能再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