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风有点冷。
他往后院走。
脚步很轻。
心跳却很快。
地下室入口在柴房后面。
一块木板盖着。
他掀开。
一股腥臭味冲出来。
真难闻。
他皱眉。
往下看。
黑得不见底。
真有你的。
这地方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光很弱。
楼梯是石头的。
踩上去有点滑。
他一步步往下。
走了大概十几阶。
突然。
听到呼吸声。
很粗。
像什么东西在喘。
林渊停住。
手心出汗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呼吸声更重了。
他继续往下。
终于到底。
地下室不大。
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影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看不清脸。
“爷爷？”
人影动了动。
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闪着光。
林渊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很久没说话。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我练了炼神诀。”
“走火入魔。”
“但没死。”
林渊瞪大眼睛。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被困在这里？”
“我自己关的。”
老人咳嗽。
“怕伤到人。”
林渊沉默。
他想起父亲的话。
地下室有东西在呼吸。
原来是爷爷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老人问。
“我想突破第三重。”
“需要外力。”
“什么外力？”
“魔种。”
老人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不让我来。”
“那你还是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老人盯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比你爹强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“但魔种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会死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
老人又笑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他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黑乎乎的。
像颗珠子。
“这是魔种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当年用剩的。”
“给你。”
林渊接过。
珠子很凉。
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吞下去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撑过去。”
“撑不过就死。”
林渊握紧珠子。
心跳更快了。
他犹豫。
但只有三天。
他咬咬牙。
把珠子放进嘴里。
咽下去。
一股热流冲进肚子。
然后。
剧痛。
像火烧。
他倒在地上。
浑身抽搐。
“忍住。”
老人的声音很远。
“别昏过去。”
林渊咬牙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撕扯。
像是要炸开。
他想起炼神诀第三页。
那些看不懂的字。
突然。
全都明白了。
他猛地睁眼。
瞳孔变成银色。
一股力量涌上来。
轰——
地下室震动。
灰尘落下。
老人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
林渊爬起来。
浑身是汗。
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更强。
也更冷。
“谢谢爷爷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你爸快回来了。”
林渊点头。
转身往上走。
走到一半。
突然听到上面有动静。
他停住。
心跳又快了。
是谁？
他慢慢往上。
推开木板。
月光下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林震。
正看着他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林震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