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跟着苏晚走了一整天。
脚底板磨出了血泡。
但他没吭声。
苏晚走得快。
他得跟上。
下午的时候。
远远看见了青阳宗的山门。
山门高耸入云。
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雾里。
“到了。”苏晚说。
林渊抬头看。
心里发紧。
山门前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都是来参加试炼的。
有穿锦袍的。
有背着剑的。
一个个精气神十足。
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。
脸上还有伤。
“妈的。”他小声骂了一句。
苏晚没理他。
直接往山门走。
林渊跟上。
突然。
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林渊！”
林渊转头。
看见林震站在山门左侧。
身边还站着几个青阳宗弟子。
林震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容冷得很。
“你来了。”林震说，“我还以为你死在路上了。”
周围的人看过来。
有人窃窃私语。
林渊握紧拳头。
“你哥呢？”林震问，“林霄让我替他问个好。”
提到林霄。
林渊心里一沉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林渊说。
林震脸色一变。
“嘴硬。”林震说，“试炼里别让我碰见你。”
苏晚拉了林渊一把。
“走。”
林渊跟着苏晚往山门里走。
经过林震身边时。
林震压低声音。
“你爹死了没？”
林渊停住脚步。
转过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林震笑。
“我说。你爹。死了没？”
林渊一拳砸过去。
林震侧身躲开。
“动手？”林震说，“这里可是青阳宗。”
苏晚拉住林渊。
“别冲动。”
林渊喘着粗气。
眼睛发红。
周围的人都看着。
有人笑了几声。
林震转身走了。
走之前丢下一句。
“试炼见。”
林渊站在原地。
胸口起伏。
“走。”苏晚说。
林渊没动。
“走啊！”苏晚拽他。
林渊这才迈开步子。
进了山门。
一个青阳宗执事走过来。
“报名？”
“嗯。”苏晚递上东西。
执事看了一眼林渊。
“你？”
“林渊。”
执事翻了翻册子。
“林家？林震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林渊说。
执事笑了笑。
“行。明天一早。山门集合。”
林渊接过牌子。
上面写着“丙字七号”。
苏晚的牌子是“甲字三号”。
“分开的。”林渊说。
“嗯。”苏晚说，“试炼分三个场。随机分配。”
林渊把牌子收好。
“你小心林震。”苏晚说，“他在丙场可能性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苏晚压低声音，“你爷爷给的第六页。今晚看。”
林渊点头。
苏晚走了。
林渊找到丙场的住处。
一间小木屋。
里面已经住了三个人。
都穿着好衣服。
看见林渊进来。
其中一个皱了皱眉。
“哪来的乞丐？”
林渊没理他。
走到最里面的床铺。
把行李放下。
“喂。跟你说话呢。”
林渊转过头。
“有事？”
“你睡外面去。这位置是我的。”
林渊看着他。
那人炼气九层。
比他高两层。
但林渊现在不想忍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“我说。你。滚出去。”
林渊没动。
另外两个人看着。
有人吹了声口哨。
“打啊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今晚住这。”他说，“你要动手。我奉陪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林渊敢顶嘴。
“行。”那人说，“明天试炼。别让我碰见你。”
说完躺下了。
林渊坐在床边。
从怀里掏出第六页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炼神诀第六重。可斩魔。但需先过心魔关。”
“心魔关。”
林渊低声念了一遍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心魔即执念。执念越深。心魔越强。”
“你最大的执念是什么？”
林渊想了想。
他爹。
爷爷。
还有。
林霄。
“操。”
他把纸收好。
躺下。
窗外。
月亮出来了。
林渊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林震那句话。
“你爹死了没？”
他翻身。
床板嘎吱响。
“妈的。”
他又骂了一句。
隔壁床的人咳嗽了一声。
“别吵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睁着眼睛看着屋顶。
明天。
试炼。
他必须活着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