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砸在食堂的卷帘门上，啪嗒啪嗒响。店里只有三个客人：靠窗的上班族盯着手机，吧台边的老太太慢慢喝热清酒，角落里蜷着个湿透的年轻人。
老板掀开关东煮的锅盖，白汽腾起。萝卜吸饱了汤汁，在灯下泛着琥珀色。年轻人抬起头，鼻子动了动。
“来份关东煮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老板夹了两块萝卜、一个鸡蛋、三块蒟蒻，搁进小碗。年轻人接过，筷子没动，先低头喝了一口汤。肩膀忽然抖了一下。
老太太侧过脸：“小伙子，淋雨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抹了把脸，“今天被裁了。”
上班族放下手机，看了眼自己的啤酒。老板没说话，又往锅里扔了几块炸豆腐。
雨越下越大。年轻人吃完关东煮，掏钱时带出一张皱巴巴的简历。老太太伸手按住：“别急，先暖和了再说。”
老板擦着吧台，忽然开口：“后厨缺个帮手，包吃住，工资不高。”
年轻人愣住。窗外一道闪电，照亮他脸上未干的泪痕。
雨停时，他系上围裙，端起一摞脏碗。老太太喝完最后一口酒，起身拍拍他肩：“明天还来。”
老板把关东煮的汤重新煮上，蒸汽模糊了玻璃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