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影动了。
剑光劈过来，沈逸来不及多想，抬手挡。
铛——
锈剑差点脱手。
他后退三步，脚下土地裂开。
“就这？”墨影笑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喘着气，手在抖。
妈的，这人的剑好重。
苏晴拔出短剑，想绕侧。
“别动。”墨影头也不回，“你动一步，我杀他。”
苏晴僵住。
沈逸盯着墨影。
这人看起来三十出头，脸上有道疤，从额头划到下巴。
眼睛很冷。
“赵远山是你杀的？”墨影问。
“他先动手。”沈逸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墨影说，“他废物一个，死了活该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那你追我干什么？”
“他主子付了钱。”墨影耸肩，“我只是办事的。”
“你主子是谁？”
墨影没答。
他抬手，剑尖指向沈逸。
“你学了剑皇传承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墨影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那你知道剑皇传承为什么分成三份吗？”
沈逸皱眉。
“因为剑皇不是一个人。”墨影说，“是三个人。”
什么？
苏晴也愣住了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墨影说，“你学的那份，是剑皇的剑法。苏晴身上的玉佩，是剑皇的剑意。还有一份，在葬剑渊那个老头手里——那是剑皇的剑心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老人？
他要杀的人，是墨渊。
墨影……墨渊……
“你和墨渊什么关系？”沈逸问。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墨影说，“也是我要杀的人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你也想抢传承？”
“不。”墨影说，“我只想让你帮我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骗了我。”墨影说，“他让我练了一门废功法，耽误了我十年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墨影收起剑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打不过我。我能杀你，但我没杀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墨影说，“我告诉你墨渊的弱点，你去杀他。杀了之后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沈逸沉默。
苏晴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小声说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老人那张脸。
慈祥，温和。
但眼神里总藏着什么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杀他？”沈逸问。
“因为你学了剑皇的剑法。”墨影说，“那门剑法，专克他的功法。”
沈逸心一沉。
老人教他剑法的时候，说过一句话。
“这三剑，是为一个人准备的。”
妈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没时间考虑。”墨影说，“三天后，墨渊会离开葬剑渊。他出来之后，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剑皇的剑意。”墨影说，“他要收回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苏晴瞪大眼睛。
“沈逸！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反正他也要杀我，先下手为强。”
墨影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葬剑渊入口见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苏晴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哪部分？”
“剑皇传承是三份。”沈逸说，“你身上的玉佩，是剑意。我学的，是剑法。老人手里，是剑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老人教他剑法时，说过另一句话。
“等你学完这三剑，你会明白，剑皇为什么要把传承分开。”
现在他明白了。
因为那三门东西合在一起，能杀死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就是墨渊。
沈逸抬头看天。
荒原上的风很大。
远处那座城，在夕阳里泛着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先去城里找个地方住。”
苏晴点头。
两人往城的方向走。
走了没几步，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晴问。
沈逸回头。
荒原上，墨影已经不见了。
但他站过的地方，地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小心。”
沈逸皱眉。
小心什么？
小心墨渊？
还是小心……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