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撕下告示,塞进怀里。
苏晴拉他袖子。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沈逸说,“走,找客栈。”
两人拐进一条巷子。
第一家客栈,掌柜抬头看了沈逸一眼,手往柜台底下摸。
沈逸转身就走。
第二家,小二迎上来,笑容太假。
沈逸又走。
第三家,门口坐着个老头在打盹。
沈逸进去,老头没睁眼。
“住店。”
“一间还是两间?”
“两间。”沈逸说。
苏晴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
老头扔出两把钥匙。“二楼,天字三号和四号。”
沈逸上楼。
楼道很安静。
苏晴压低声音:“这家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但总得歇脚。”
他推开三号房门。
屋里干净,窗户开着,风吹进来。
苏晴站在门口。“你真要住?”
“嗯。”沈逸说,“你回屋休息,有事我叫你。”
苏晴犹豫了一下,还是去了隔壁。
沈逸关上门,坐在床边。
断剑搁在桌上。
他伸手摸那块玉佩。
半部剑意化形,他已经摸到门槛了。
但还差一点。
差在哪?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闪过铁牛倒下的画面。
那一剑,是他目前最强的一剑。
可墨渊手下不止铁牛一个。
还有更强的。
沈逸睁开眼。
得练。
他站起来,在屋里比划。
剑意化形,是把剑意变成实物。
他会的只是半部。
半部能杀人,但不够。
他练了半个时辰。
满头大汗。
门外突然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
沈逸停下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没敲门。
沈逸盯着门。
过了会儿,脚步声走了。
沈逸松口气。
不是吧,这客栈真有问题。
他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
街上人不多。
有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。
沈逸看了会儿,转身坐下。
突然,隔壁传来一声闷响。
沈逸弹起来。
“苏晴!”
他冲出去,一脚踹开四号房门。
屋里没人。
窗户大开。
桌上压着一张纸条。
沈逸拿起来。
“想要人,来城南破庙。一个人来。”
落款:墨渊。
沈逸捏紧纸条。
真有你的。
他转身下楼。
老头还在打盹。
“掌柜的。”
老头没动。
沈逸走过去,拍他肩膀。
老头身子一歪,倒在地上。
死了。
沈逸愣住。
这老头,什么时候死的?
他蹲下查看。
脖子上一个针孔。
毒针。
沈逸站起来。
店里没人了。
小二也不见了。
整个客栈,就剩他一个活人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城南破庙。
他得去。
就算是个陷阱。
他走出客栈。
街上阳光刺眼。
小贩还在吆喝。
沈逸往城南走。
一路上,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。
回头,又没人。
他加快脚步。
破庙到了。
门开着。
沈逸走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尊破佛像。
“苏晴?”
没人应。
沈逸往里面走。
突然,身后门关上了。
“咔嗒。”
锁了。
沈逸回头。
佛像后面走出一个人。
黑衣,蒙面。
不是墨影。
“你就是沈逸?”
“苏晴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
沈逸瞳孔一缩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,她死了。”黑衣人笑,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沈逸握紧断剑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就凭你手里那把破剑?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冲上去。
一剑刺出。
黑衣人侧身躲开。
“太慢。”
沈逸咬牙。
第二剑。
又被躲开。
“太弱。”
沈逸停下。
他盯着黑衣人。
不对。
这人很强。
比铁牛强得多。
“墨渊派你来的?”
“聪明。”黑衣人说,“但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向沈逸。
沈逸侧滚。
黑光擦着脸过去。
墙上多了个洞。
沈逸冷汗下来了。
“下一击,你躲不掉。”
黑衣人又抬手。
突然,佛像后面传来一声闷哼。
黑衣人一愣。
回头。
苏晴从佛像后面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匕首。
匕首上全是血。
“你…”黑衣人低头看胸口。
一个洞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”
“你废话太多了。”苏晴说。
黑衣人倒下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没被抓?”
“我装的。”苏晴说,“那纸条是我写的。”
“你写的?”
“嗯。”苏晴说,“我趁你练剑时,偷偷出门,找到了墨渊的一个手下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我杀了他,假扮成他,引你来这里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墨渊的人,不止这一个。”苏晴说,“城里到处都是。我想引出一个,问清楚。”
她蹲下,在黑衣人身上翻找。
摸出一块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渊”字。
“这是墨渊的令牌。”苏晴说,“有了它,我们能混进墨渊的老巢。”
沈逸接过令牌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然呢?”苏晴说,“等你慢慢练剑?”
沈逸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苏晴也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趁他们还没发现。”
两人走出破庙。
阳光正好。
但沈逸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