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手心全是汗。
剑皇的气息？
他怎么知道的？
“剑皇？”苏晴抢先开口，声音带着疑惑，“什么剑皇？”
墨渊盯着她，又看沈逸。
“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他说，“跟当年剑皇身上一模一样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可能是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掏出那把碎剑的残片，“捡的。”
墨渊接过残片。
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在哪捡的？”
“城外。”沈逸说，“一个死人旁边。”
墨渊把残片还给他。
“那小子果然来过。”
沈逸松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”墨渊摆手，“找到那小子，提头来见。”
两人走出院子。
拐过巷子。
苏晴一把拉住沈逸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低声说，“拿剑皇的残片糊弄他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逸说，“说我就是沈逸？”
苏晴叹了口气。
“他信了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出城。”沈逸说，“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等墨影。”
两人往城门走。
街上人不多。
但每个经过的人都在看他们。
“不对劲。”苏晴说。
“嗯。”
沈逸也感觉到了。
那些人的眼神。
不是好奇。
是在盯梢。
“墨渊的人？”苏晴问。
“可能。”
沈逸加快脚步。
快到城门时。
一个老头拦住了他们。
“两位。”老头笑呵呵的，“墨渊大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沈逸停下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。”老头看着沈逸，“你的手不抖了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刚才在院子里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接画像时手抖得厉害。”
“现在不抖了。”
“墨渊大人说。”
“一个手上有伤的人。”
“不可能好这么快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老头笑得眯起眼，“墨渊大人让我来确认一下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是不是沈逸。”
话音刚落。
老头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向沈逸。
沈逸侧身躲过。
黑光打在地上。
地面炸开一个坑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逸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苏晴拔剑。
“跑！”沈逸喊。
两人往城外冲。
老头没追。
只是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小子还真能装。”
城外。
沈逸和苏晴跑进一片树林。
“墨渊从一开始就在试探我们。”沈逸喘着气。
“那老头是他的人。”苏晴说，“现在暴露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换个地方躲。”
“去哪？”
苏晴想了想。
“有个地方。”她说，“我娘以前住过的院子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外东边。”苏晴说，“没人知道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苏晴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。
沈逸跟上。
心里有点烦。
这姑娘。
秘密太多了。
但眼下。
只能信她。
两人往东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看见一座破败的院子。
院门上挂着蜘蛛网。
“就是这。”苏晴说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全是落叶。
正屋的门半开着。
苏晴走进去。
沈逸跟在后面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束光照在墙上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一个女人。
和苏晴长得很像。
“我娘。”苏晴说。
沈逸看着画。
“她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墨渊杀的。”
苏晴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娘知道剑皇的秘密。”
“墨渊想要。”
“她不说。”
“就被杀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所以。”苏晴看着他，“我必须杀了墨渊。”
“不是为了传承。”
“是为了我娘。”
沈逸点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苏晴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帮过我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且。”
“墨渊也要杀我。”
苏晴笑了。
“那咱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沈逸说，“同一条船。”
两人在院子里收拾出一间屋子。
生火。
做饭。
苏晴从柜子里翻出一坛酒。
“我娘藏的。”她说，“十年了。”
沈逸喝了一口。
辣。
“你娘还会藏酒？”
“她什么都会。”苏晴说，“就是不会躲。”
沈逸没接话。
两人喝着酒。
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天黑了。
沈逸靠在墙上。
看着火堆发呆。
“你说。”他突然开口，“墨渊知道我们在这吗？”
苏晴摇头。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
“那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。”苏晴说，“去找墨影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杀回葬剑渊。”
“杀了墨渊。”
沈逸看着火苗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就在他准备闭眼睡觉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在这夜里。
听得清清楚楚。
沈逸瞬间清醒。
“有人。”
苏晴也站了起来。
两人盯着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身影站在月光下。
“是我。”
是墨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