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半。
苏晚棠到公司的时候，茶水间已经有人了。
陆沉舟站在咖啡机前，背对着门。
她愣了一下，想退出去。
“进来。”他头都没回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后脑勺长眼睛？
苏晚棠硬着头皮走进去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陆沉舟端着黑咖啡转身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方案发了？”
“发了，凌晨一点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茶水间安静得尴尬。
苏晚棠盯着水杯里的气泡，脑子里乱转。前世这人从来不早上来茶水间，今天怎么回事？
“你认识周明远？”陆沉舟突然问。
苏晚棠手一抖，水差点洒出来。
周明远——渣男一号的大名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陆沉舟看了她三秒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“那他为什么一大早就在楼下等你？”
什么？
苏晚棠冲到窗边往下看。
果然，写字楼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正往这边张望。
“他来找你？”陆沉舟走到她身后。
“不是，我跟他没关系。”苏晚棠转身，声音有点急，“我昨天就把他拉黑了。”
陆沉舟挑眉。
“拉黑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棠咬牙，“他就是个骗子。”
话说出口，她才意识到不对。
前世的事，她怎么解释？
陆沉舟没追问。
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把杯子放进洗手池。
“那你自己处理。”
说完就走。
苏晚棠愣在原地。
真有你的，陆沉舟。
她掏出手机，看到周明远换了号码发来的短信：晚棠，我知道你在上面，我们谈谈。
她删掉短信，拉黑新号码。
然后深呼吸，走出茶水间。
工位上，刘姐正翻她的文件。
“苏晚棠，你那个B版方案呢？”刘姐头也不抬。
“昨晚发给陆总了。”
刘姐手一顿，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冷。
“发给陆总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棠坐回工位，“他要求的。”
刘姐没说话，把文件摔回她桌上。
“行，你厉害。”
转身走人。
苏晚棠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前世刘姐虽然不好惹，但没这么阴阳怪气。
中午吃饭，她一个人坐在角落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：晚棠，你听我解释，那个项目数据是误会——
她直接关机。
抬头，看见陆沉舟从食堂门口进来。
他端着餐盘，扫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她这边。
然后走过来。
“这里有人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坐下。
苏晚棠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搞毛啊，大老板坐员工食堂？
陆沉舟没理她的表情，低头吃饭。
安静了五分钟。
“陆总。”苏晚棠忍不住开口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帮你？”他抬眼，“我什么时候帮过你？”
“昨天——”
“昨天是公事。”
“那今天呢？”
陆沉舟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“今天只是吃饭。”
苏晚棠不信。
但她没再问。
吃完饭，陆沉舟先走。
苏晚棠收拾餐盘的时候，发现他座位上留了一张纸条。
她拿起来看。
上面写着一串数字。
像是一个电话号码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别信周明远。也别信任何人。”
苏晚棠心跳加速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她把纸条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下午开会，刘姐当众批评苏晚棠的方案“不切实际”。
苏晚棠没反驳。
她想起陆沉舟说的“先来找我”。
散会后，她敲开陆沉舟办公室的门。
“陆总，刘姐说我方案不行。”
陆沉舟正在看文件，头也没抬。
“她说的哪部分？”
“预算。”
“预算没问题。”他翻了一页，“你告诉她，预算我批的。”
苏晚棠愣住。
“你批的？”
“现在批的。”陆沉舟在文件上签字，“出去吧。”
苏晚棠走出办公室，脑子有点乱。
这个人，到底图什么？
她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。
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：陆沉舟。
标题：关于方案预算调整。
正文只有一句话：
“下次再有质疑，让她直接来找我。”
苏晚棠盯着屏幕，突然笑了。
她掏出那张纸条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那她该信他吗？
手机开机，短信提醒又响了。
这次是另一个号码：
“晚棠，你躲不掉的。”
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抬头，窗外天色渐暗。
办公室的灯亮起来。
陆沉舟的办公室门关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翻扣在桌上。
明天，会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