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浮在水面。
笑容灿烂得像在嘲笑。
顾尘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小孩歪着头。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
“那个神秘人。”
“就是系统派来干扰你的。”
“他每次复活都记得。”
“但他说的全是反话。”
顾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神秘人刚才说自己是陷阱。
小孩却说神秘人的话是反的。
那到底谁在说谎？
水里气泡还在冒。
小孩慢慢游近。
“信我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才能拿到钥匙。”
“才能出去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真能变成钥匙？”
“嗯。”
“系统bug。”
“我死了就会变成钥匙。”
“但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错过了。”
“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他想起无脸女人的话。
想起陈默的尸体。
想起循环的真相。
这个游戏。
每一步都是陷阱。
每一次选择都可能死。
“好。”
他蹲下身。
伸出手。
小孩笑着。
等着他动手。
但顾尘没碰他。
只是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小孩愣了一下。
“名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叫顾尘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小孩表情变了。
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忘了。”
“我只记得。”
“我在这里很久了。”
“很久很久。”
顾尘心里一酸。
“你记得你爸妈吗？”
小孩摇头。
“什么都不记得？”
“只记得。”
“我是钥匙。”
“要被人杀死。”
“才能开门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突然不想杀这个小孩了。
不管他是不是bug。
不管他是不是陷阱。
“有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小孩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我们就都困在这里。”
“直到系统重置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环顾四周。
水牢里很安静。
只有水滴声。
和小孩的呼吸声。
“那我也不杀。”
小孩瞪大了眼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不出去？”
“你只有七条命。”
“浪费在这里？”
顾尘笑了笑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
“我只信自己。”
他转身。
朝水牢深处走去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别的出口。”
“这里肯定有别的路。”
小孩急了。
“没有！”
“我在这里这么久！”
“什么路都试过！”
“只有杀了我！”
顾尘没回头。
他走到水牢尽头。
墙上全是青苔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青苔底下有字。
他用力刮掉。
露出几个字。
“不要相信小孩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身后传来小孩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停下来了？”
“找到什么了？”
顾尘没动。
他把字又遮住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青苔而已。”
他转身。
小孩还浮在水面。
但眼神变了。
变得冰冷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看到字了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小孩慢慢沉下去。
水面恢复平静。
顾尘心里发毛。
他回头再看墙。
字不见了。
就像从没出现过。
水里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你本来可以出去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永远出不去了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他没慌。
他走到水边。
蹲下。
对着水面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从来不信。”
“墙上的字。”
“是你写的吧？”
水面没反应。
“你想让我怀疑你。”
“这样我就不会杀你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水面突然裂开。
小孩的脸浮上来。
表情狰狞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但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你就出不去。”
“你杀我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因为钥匙是假的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小孩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只是想让我死。”
小孩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尖。
“没错。”
“我就是想让你死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是玩家。”
“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只有杀死新玩家。”
“我才能出去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你杀了多少人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多到记不清了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不杀我的人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我就杀你。”
小孩猛地扑过来。
速度快得像箭。
顾尘来不及躲。
被扑进水里。
水灌进嘴里。
他拼命挣扎。
小孩死死掐着他的脖子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顾尘眼前发黑。
他用力一拳。
打在小孩脸上。
小孩没松手。
又打。
还是没松。
顾尘急了。
他摸到腰间的匕首。
拔出来。
朝小孩刺去。
噗。
刺中了。
小孩松手。
水变红了。
小孩浮起来。
眼睛睁得很大。
“你……”
“杀了我……”
顾尘喘着气。
爬上岸。
小孩的尸体慢慢沉下去。
水面飘起一把钥匙。
金色的。
顾尘愣住了。
他伸手拿起来。
钥匙很沉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第三层。”
他杀了小孩。
钥匙真的出现了。
但墙上的字。
又是怎么回事？
他回头。
墙上青苔还在。
但字没了。
就像从没存在过。
顾尘握着钥匙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走到水牢门口。
门上有锁孔。
他把钥匙插进去。
一转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一条走廊。
很暗。
很安静。
他迈步走进去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
是神秘人的声音。
顾尘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水牢的门。
慢慢关上。
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