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头顶那些眼睛，密密麻麻，像天上的窟窿。
他骂了一声：“妈的，有完没完？”
剑灵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别跑了。”
“不跑等死？”
“跑也没用。”那声音说，“它们已经锁定了你。”
林凡停下来，喘着粗气。
四周是后山深处，全是枯树和碎石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我的本体。”剑灵说，“剑身只是分身，真正的剑在我体内。”
林凡一愣。
“你体内？”
“对。”那声音说，“我被封印在后山最深处，这具剑身只是引子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系统是钥匙，剑也是钥匙吗？”
“剑是钥匙，但被锁住了。”那声音说，“我的本体被封印，只有找到本体，才能解开封印。”
林凡皱眉。
“你该不会在骗我吧？”
“骗你有意义吗？”那声音说，“我现在寄生在你身上，你死了我也活不了。”
林凡想了想，好像有点道理。
“行，怎么找？”
“往前走，有个山洞。”
林凡往前走。
果然，走了大概半炷香，看见一个山洞。
洞口不大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。”
林凡犹豫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，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我的本体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那声音顿了一下，“上一任的上一任的上一任守门人。”
林凡：“……”
“你们守门人到底有多少任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都死了？”
“都死了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进去吧。”
他走进山洞。
里面很暗，但黑剑发出微光，照亮了路。
走了大概几十步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插着一把剑。
通体漆黑，比手中的黑剑更大，更沉。
剑身上刻满了符文，闪着红光。
“那就是我的本体。”剑灵说，“被天空之眼封印了。”
林凡走过去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剑柄。
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，几乎把他震飞。
“别松手！”剑灵大喊。
林凡咬牙，死死握住。
剑身上的符文亮了，越来越亮。
然后，碎了。
“成了！”剑灵的声音带着兴奋。
林凡松开手，喘着气。
“这就解开了？”
“解开了。”那声音说，“现在，系统可以解锁了。”
系统响了。
【检测到钥匙碎片】
【正在解锁……】
【解锁进度：50%】
林凡愣住了。
“才50%？”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还有一把钥匙，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身上？”
“系统。”
“系统是钥匙？”
“系统是钥匙，但被屏蔽了。”那声音说，“需要我帮你解开。”
“怎么解？”
“让我进入系统。”
林凡犹豫了。
“你该不会是想吞噬系统吧？”
“吞噬系统对我没好处。”那声音说，“我需要系统，才能打开真正的飞升之门。”
“门后面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天空之眼的真相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为什么飞升是骗局，为什么凡人只是肥料。”
林凡沉默了很久。
头顶，那些眼睛还在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行，你进。”
系统亮了。
【警告：外部程序正在接入……】
【是否允许？】
林凡点了允许。
系统界面闪了一下，然后恢复正常。
【解锁进度：100%】
【破界功能已升级】
【新增功能：窥天】
林凡点开窥天。
眼前出现一幅画面。
天空之上，那些眼睛背后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。
球体表面，全是裂缝。
裂缝里，渗出金色的液体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天空之眼的本体。”剑灵说，“它在吞噬凡人的灵力，修复自己的裂缝。”
林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，飞升就是送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要做什么？”
“打破它。”剑灵说，“用两把钥匙，打开飞升之门，但不是飞升，而是摧毁它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好，干。”
他转身，走出山洞。
头顶，那些眼睛开始流泪。
金色的泪。
林凡愣住了。
“它在哭？”
“不是哭。”剑灵说，“是愤怒。”
“它发现我们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天空裂开。
那些眼睛，全部睁开。
每一只眼睛，都流着金色的泪。
林凡骂了一句：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举起剑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