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门走得不快。
林凡跟在后面，黑剑在手里嗡嗡响。
“剑灵，他说的靠谱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活了几百年吗？”
“几百年又不是万事通。”
林凡翻了个白眼。
前面突然亮起来。
不是光，是骨头。
满地骨头。
比后山深处还多。
“搞毛啊。”林凡说。
掌门没回头。
“到了。”
林凡抬头。
一扇门。
不是普通的门。
是骨头做的门。
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林凡看不懂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飞升之门。”
“飞升之门是骨头做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谁的骨头？”
“飞升者的。”
林凡愣了。
“飞升者的骨头？”
“对。”掌门说，“每一个飞升者，都会留下一点骨头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飞升，就是死。”
林凡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飞升就是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飞升？”
“因为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说了没人信。”
林凡沉默。
剑灵突然开口：“门后面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活的。”
林凡握紧黑剑。
掌门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一股腥臭味冲出来。
林凡差点吐了。
门里面，不是仙界。
是坟。
一座巨大的坟。
坟上插着一把剑。
剑身发黑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凡问。
“杀我的剑。”掌门说。
“杀你的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是想死吗？为什么不自己去拔？”
“拔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系统的主人，才能拔。”
林凡看了看手里的黑剑。
“所以，我是系统的主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拔剑，杀我。”
林凡没动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让我签到十年，就是为了让我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杀？”
“自杀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，不是人。”
林凡愣住了。
“不是人？”
“对。”掌门说，“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系统锁在后山，我锁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系统的人形钥匙。”
林凡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天空之上，那只眼睛，突然眨了一下。
不是流泪。
是眨眼。
林凡抬头。
眼睛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只手。
巨大无比的手。
从天空伸下来。
“糟了。”掌门说。
“什么糟了？”
“它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空之眼的本体。”
“本体？”
“对。”掌门说，“它发现我们了。”
手越来越近。
林凡转身就跑。
“跑什么？”剑灵说。
“不跑等死啊？”
“跑不掉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拔剑。”
“拔什么剑？”
“坟上那把。”
林凡回头看了一眼。
掌门站在坟前。
“拔吧。”他说。
林凡咬牙。
冲过去。
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一阵剧痛。
手像被烧一样。
“啊——”
林凡惨叫。
但没松手。
剑开始拔出来。
天空的手，越来越近。
剑拔出来了。
林凡倒在地上。
手里握着两把剑。
一把黑的，一把白的。
掌门笑了。
“终于。”他说。
然后，他倒下去。
化成灰。
林凡愣住了。
天空的手，停住了。
然后，开始后退。
“它怕了。”剑灵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手里的剑。”
林凡看了看两把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去找答案。”
“答案在哪？”
“在门后面。”
林凡回头。
飞升之门，还开着。
坟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