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玉簪发呆。
阳光晃眼。
脑子里乱成浆糊。
娘的玉簪是宫里流出来的……那娘到底是什么人?
我靠。
越想越头疼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翠竹端茶进来,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没事。”我把玉簪收好,“王氏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关柴房了,老爷说等您爹回来再处置。”
“顾婉呢?”
“哭了一夜,闹着要见您。”
“不见。”
我现在没空搭理她。
翠竹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小姐,您昨晚跟江将军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瞎想。”我瞪她一眼,“他是我青梅竹马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哦。”翠竹低头,“那您昨晚睡得可好?”
“还行。”
其实一夜没睡。
翻来覆去都在想玉簪的事。
你说我娘要是跟宫里有关系,那她怎么嫁给顾家当正妻?
我爹就是个五品官,又不是什么权贵。
奇怪。
真服了。
越想越乱。
“小姐,外面有人送信。”另一个丫鬟小跑进来。
“谁?”
“说是陈府的。”
我皱眉。
陈家?
他们还敢往顾家送信?
拆开一看,我愣住了。
信上就一句话:
“顾小姐,你娘的事,我知道。明日午时,城西茶楼见。——陈夫人。”
陈夫人?
那不就是陈家的当家主母?
她怎么会知道我娘的事?
我攥紧信纸。
搞毛啊。
这反转来得太突然。
“小姐,您要去吗?”翠竹问。
“去。”
“可那是陈家啊!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把信折好,“她敢约我,就说明她手里有料。”
“那要不要告诉江将军?”
“先别。”
我想了想。
江辰现在在查宫里的事,我不想让他分心。
而且……
万一这陈夫人说的是假的呢?
我得先自己探探路。
“小姐,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带着你。”
“那江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明天回来再说。”
我起身,把玉簪贴身藏好。
心里扑通扑通跳。
娘的秘密,终于要有线索了吗?
第二天午时。
我带着翠竹到了城西茶楼。
陈夫人已经等在二楼雅间。
她看起来四十出头,打扮朴素,不像个皇商家的主母。
“顾小姐来了。”她起身,笑了笑,“请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
“别急。”她倒茶,“你娘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你认识我娘?”
“认识。”她抿了口茶,“你娘叫沈若兰,对吧?”
我点头。
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陈夫人放下茶杯,“她是宫里出来的。”
“宫里?”
“对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她曾是先皇后的贴身宫女,后来被赐婚给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宫女?
那玉簪……
“那玉簪是先皇后赏的。”陈夫人说,“你娘临死前,托人带话给我,说那玉簪里有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她没说。”陈夫人摇头,“只说让我转告你,等你长大了,自己去找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陈家为什么要害我娘?”
“因为玉簪。”陈夫人叹气,“你娘手里有陈家贪污的证据,藏在了玉簪里。”
卧槽。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所以王氏跟陈家联手,就是想拿到玉簪?”
“对。”陈夫人看着我,“但他们不知道玉簪在哪,所以才一直查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是你娘的旧识。”陈夫人眼眶红了,“她死得冤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原来从头到尾,都是因为这根玉簪。
“证据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在玉簪里。”陈夫人说,“你回去仔细看看,应该有个暗格。”
我掏出玉簪。
仔细端详。
果然,簪头有个细微的缝隙。
用力一拧——
咔哒一声。
簪头开了。
里面掉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陈夫人轻声说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笑,“你娘救过我的命。”
我沉默了。
良久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夫人起身,“你小心点,陈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雅间里,看着手里的纸。
上面是陈家贪墨的账目,还有跟王氏勾结的证据。
有了这个,我就能扳倒陈家。
但我也知道——
从今天起,我的敌人不再是王氏。
而是整个陈家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纸收好。
起身。
走出茶楼。
阳光刺眼。
我抬头看天。
娘,你放心。
我不会让你白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