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我妈住的小区楼下。
我解开安全带，手还在抖。
“你上去吧。”陆衍没熄火，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你不上去？”
“你妈现在需要的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推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盯着楼层数字跳。
7、8、9。
门开了。
走廊灯亮着。
我掏出钥匙，开门。
客厅灯开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旁边坐着个女的——陆衍的人，穿西装。
“阿姨醒了。”那女的站起来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点点头，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加班。”
“加班？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你手机打不通。”
“开会。”
“开会开到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走过去，坐她旁边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安娜找你了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我妈别过脸，“就说你谈恋爱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说你男朋友有未婚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，那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她转过头，看着我，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我没瞒你。”
“你没瞒我？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谈恋爱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晚宁。”她声音突然软下来，“妈不是要管你。妈是怕你吃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个男的是谁？”
“我老板。”
“老板？”她皱眉，“你那个新来的总裁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他对你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行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气什么？”
“生气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生气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更怕你难过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妈。”
“好了好了，别哭。”她拍拍我手，“妈没事。就是被那姑娘吓了一跳。”
“她没对你怎么样吧？”
“没有。就说了一些话。然后给我喝了杯东西，我就睡着了。”
“她给你喝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醒来就在这了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妈，以后别见她。”
“不见。”她点头，“不见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。
“下来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快十一点了。
“妈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楼下？”
“他在楼下等我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我下楼。
车还停在原地。
陆衍靠在车门上，抽烟。
看到我，他掐了烟。
“你妈怎么样？”
“醒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怎么不上来？”
“不合适。”
“怎么不合适？”
“你妈刚醒，看到陌生人，会紧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什么？”
“习惯替你着想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那边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我不管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只管信我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上去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家。”
“明天见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转身。
“晚宁。”
“嗯？”
“林安娜的事，快了。”
“快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快了就是快了。”
他上车。
车尾灯消失在拐角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安娜。
“你妈醒了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明天见。”
妈的。
她到底想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