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颜睁开眼。
入目是熟悉的雕花床顶。
她愣了愣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光滑，没有那道疤。
妈的，真回来了。
前世被沈婉宁和顾明渊联手推进枯井，摔得浑身是血。那种疼，刻在骨子里。
她翻身坐起，丫鬟春兰端着铜盆进来，看见她脸色煞白，吓了一跳：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颜深吸一口气，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“小姐您忘了？今日是您及笄礼啊。”
及笄？
沈清颜冷笑。前世就在今天，沈婉宁设计让她在宾客面前失态，丢了管家权。
她记得很清楚。
“春兰，把我的那件湖蓝色衣裙拿来。”
“小姐，您不是说要穿那件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春兰不敢再问，转身去取。
沈清颜站在铜镜前，看着自己年轻的脸。这一次，她不会再蠢了。
及笄礼设在花厅。
沈夫人王氏坐在主位，笑得端庄。沈婉宁站在她身旁，一身粉色衣裙，娇俏可人。
看见沈清颜进来，沈婉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，随即换上乖巧的笑：“姐姐来了，快坐。”
沈清颜没理她，径直走到王氏面前行礼：“母亲。”
王氏点点头：“今日是你的好日子，莫要失了分寸。”
“是。”
礼毕，众人入席。
沈婉宁端着茶走过来，脚步忽然一歪，茶水直泼向沈清颜。
前世，沈清颜被烫得尖叫，狼狈不堪。
但这一次——
沈清颜侧身一让，顺手扶住沈婉宁的手腕，轻轻一推。
茶水全泼在沈婉宁自己身上。
“啊！”沈婉宁尖叫。
沈清颜皱眉：“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？烫着没有？”
语气关切，眼神却冷。
王氏脸色一变，看向沈婉宁。
沈婉宁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姐姐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沈清颜笑了笑，“妹妹一向笨手笨脚，母亲，不如让妹妹回去换身衣裳吧。”
王氏沉吟片刻：“也好。”
沈婉宁攥紧拳头，转身离开。
沈清颜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这才刚开始。
她抬眼，看见花厅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那人一身玄色锦袍，面容冷峻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是萧墨寒。
前世那个腹黑王爷，最后成了她最大的靠山。
沈清颜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怎么在这儿？
萧墨寒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沈小姐好手段。”
沈清颜抬头：“王爷过奖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他勾了勾嘴角，“本王记住你了。”
说完，转身离去。
沈清颜看着他的背影，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这一世，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摆布。
谁挡路，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