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愣住。
白袍人转身。
脸很年轻。
二十出头。
但眼神老得吓人。
像活了千年。
“你是谁？”
林北问。
白袍人没理他。
看向姜太虚。
“师弟。”
姜太虚脸色变了。
“师兄？”
“你还没死？”
白袍人笑了。
“你都没死。”
“我怎么会死。”
李默插嘴。
“到底几个师兄？”
“你们师门真乱。”
白袍人扫他一眼。
“闭嘴。”
李默闭嘴了。
不是吧。
林北心想。
这白袍人什么来头。
一个眼神就让李默怂了。
姜太虚往前走一步。
“师兄。”
“裂缝是你封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师傅让我来的。”
白袍人说。
“师傅？”
姜太虚愣住。
“师傅还活着？”
“你以为呢。”
白袍人冷笑。
“那老头精得很。”
“怎么可能死。”
林北皱眉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师傅不是被杀了？”
白袍人看向他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李默。”
林北指指李默。
李默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看到的。”
“你看到的？”
白袍人问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一具尸体？”
“还是人头？”
李默不说话。
白袍人继续说。
“那老头。”
“最喜欢装死。”
“上次装死骗了裂缝后的人。”
“这次又装。”
“离谱。”
林北无语。
这都什么师傅。
姜太虚问。
“师傅在哪？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白袍人说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姜太虚愣住。
林北也愣住。
什么意思。
白袍人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林北叫住他。
“你还没说你是谁。”
白袍人回头。
“你猜。”
然后消失了。
林北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姜太虚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北说。
“刚打完一架。”
“现在吃饭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姜太虚说。
“裂缝暂时封了。”
“但三天后会再开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谁也封不住。”
林北沉默。
李默问。
“那三天后怎么办？”
姜太虚看他一眼。
“等死。”
卧槽。
林北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什么破结局。
但他没说话。
因为姜太虚的表情不像开玩笑。
三人往废墟外走。
走到一半。
林北突然问。
“那个白袍人。”
“真是你师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白。”
“白什么？”
“就叫白。”
姜太虚说。
“一个字。”
“他姓白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就叫白。”
“没有姓。”
林北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师傅捡来的。”
“捡来的时候。”
“身上只有一块玉佩。”
“上面刻着白。”
“所以就叫白了。”
林北哦了一声。
没再问。
但他脑子里一直转。
白说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他自己。
那姜太虚呢。
能信吗。
李默呢。
还有那个装死的师傅。
林北揉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走出废墟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有点刺眼。
林北眯着眼。
突然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李默问。
林北没说话。
他盯着前方。
一个人影站在路中间。
背对着他们。
白袍。
白发。
是白。
但他不是走了吗。
白转身。
“忘了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姜太虚问。
白看向林北。
“你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白说。
“你师傅要见你。”
“我师傅？”
林北更愣了。
“我哪来的师傅。”
“你有的。”
白说。
“前世。”
“你拜过师。”
“只是你忘了。”
林北沉默。
又是前世。
又是遗忘。
他有点烦了。
但他还是问。
“在哪见？”
白指了指天空。
“上面。”
林北抬头。
裂缝已经合上了。
天很蓝。
没有云。
“上面？”
“对。”
白说。
“裂缝后面。”
林北瞳孔一缩。
裂缝后面。
那不是李默投靠的势力吗。
李默也变了脸。
“等等。”
“裂缝后面？”
“那不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
白打断他。
“就是你想的那个地方。”
“你投靠的势力。”
“就是师傅在的地方。”
李默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。”
白说。
“你以为你投靠的是谁？”
“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就敢投靠。”
“蠢。”
李默说不出话。
林北看着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裂缝后面的势力。”
“是你师傅的？”
“不。”
白摇头。
“是师傅在对抗的。”
“他让我带你去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只有你能帮他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。”
白说。
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也是钥匙。”
“裂缝能不能彻底关上。”
“就看你了。”
林北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问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现在。”
白说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转头看姜太虚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
姜太虚说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会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如果你没回来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什么？”
“我就去找你。”
姜太虚笑了。
“毕竟。”
“你是我师弟。”
林北也笑了。
然后他跟着白。
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走到第三步。
他回头。
“李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再跟你算账。”
李默没说话。
林北转身。
和白一起消失。
阳光更亮了。
姜太虚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。
喃喃自语。
“三天。”
“希望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