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回了宗门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掌门走在前面，步子很慢。
黑剑挂在腰间，剑灵睡着了。
不是真睡。
是装死。
林凡懒得拆穿。
走到山门前，几个守门弟子看见掌门，愣住。
“掌门？”
“您还活着？”
掌门没理他们。
林凡跟在后面，那几个弟子看见他手里的黑剑，脸色发白。
“林……林师兄。”
林凡点头。
他们让开路。
宗门里很安静。
魔教攻山之后，死了不少人。
广场上还摆着几具尸体，盖着白布。
有个小师妹蹲在旁边哭。
林凡停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节哀。”
小师妹抬头看他，眼睛红肿。
“林师兄，我哥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凡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以前不会安慰人。
现在也不会。
掌门在前面等他。
林凡跟上去。
走了一段，掌门说：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变了？”
“以前你会绕路。”
林凡笑了一下。
“绕路没用。”
掌门没说话。
他们走到掌门住处。
一间破木屋。
林凡有点意外。
“你就住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掌门不是住大殿吗？”
“那是给别人看的。”
掌门推开门。
屋里很简单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几本书。
林凡坐下。
掌门给他倒茶。
茶是凉的。
林凡喝了一口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掌门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后山那东西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凡打断他。
“它还在。”
“对。”
“它在等我。”
掌门沉默。
“你怕吗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“但怕没用。”
掌门点头。
“你比我想的强。”
“不是强。”
“是没退路。”
林凡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掌门没拦他。
林凡走出木屋。
天快黑了。
宗门里点起灯。
他走到后山入口。
那里立着一块碑。
碑上刻着四个字：
禁地。
林凡看着那块碑。
上次他进去。
差点没命。
这次呢？
他不知道。
黑剑动了一下。
剑灵醒了。
“进去？”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剑灵沉默。
林凡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后山深处。
传来一声叹息。
很轻。
但林凡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在叫我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不去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等我准备好了再去。”
他往回走。
步子很稳。
但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剑灵说：“你有点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凡笑了。
“但疯的人才能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