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胸口烫得厉害。
金色纹路像烧红的铁条，一根根崩开。
他低头看。
皮肉底下有光。
不是金色的。
是血红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咬牙。
“这什么鬼？”
老头站起来，茶杯摔碎在地上。
“别压了。”他说。
“让它出来。”
“出来你个头！”沈天行吼。
他攥紧拳头，想把纹路按回去。
但纹路裂得更快。
白灵冲上来按住他肩膀。
“别慌。”她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她手掌贴在他胸口。
冰凉的感觉透进来。
烫劲缓了一瞬。
但下一秒，更猛了。
沈天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撕他的骨头。
“啊——”
他吼出来。
声音不像人的。
像野兽。
老头盯着他，眼里有光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。
“上古战魂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藏了这么多年。”
沈天行跪在地上。
汗水滴进土里。
他抬头看老头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叹口气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守封印的。”
“等你很多年了。”
沈天行胸口裂开一道口子。
血涌出来。
但血不落地。
飘在空中。
凝成一个人形。
白灵退了一步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老头没答。
他看着那血人。
血人也在看他。
然后血人开口了。
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老东西。”
“你还活着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还没死。”
“我怎么能先走。”
沈天行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
血人转过头看他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沈天行愣住了。
白灵也愣住了。
老头咳嗽一声。
“别听他瞎说。”
“我是他爹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我是他主人。”
“更不对。”
“算了。”
“说不清。”
沈天行胸口又痛起来。
他咬牙。
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血人飘过来。
伸手。
碰了一下沈天行的额头。
一瞬间。
沈天行脑子里炸开无数画面。
战场。
血河。
尸山。
一个男人站在最高处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提着一颗头。
那男人。
是他自己。
沈天行猛地睁开眼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不是人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“封印裂了。”
“你就慢慢变回去了。”
沈天行站起来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但他不觉得疼。
他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发光。
血红的光。
“那……怎么封回去？”他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封不回去了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死一次。”
沈天行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算什么答案。”
老头没理他。
转头看血人。
“你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该干活了。”
血人笑了。
“干活？”
“我死了多少年了。”
“该歇了。”
“歇你妈。”老头骂。
“当年要不是你乱搞。”
“这封印能碎？”
血人耸肩。
“怪我咯。”
沈天行看着他们吵。
胸口纹路还在裂。
但他感觉。
好像没那么痛了。
他低头看。
血已经止住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层薄薄的红光。
覆盖在皮肤上。
像铠甲。
白灵拉他袖子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天行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乱。”
他看向老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指了指血人。
“他。”
“你是他。”
“他是你。”
“你们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只不过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又活了。”
沈天行头更大了。
“说人话。”
老头叹口气。
“你是上古战魂转世。”
“当年他战死。”
“我把他的魂封印在人体里。”
“一代代传下来。”
“到你这一代。”
“封印松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沈天行沉默。
半晌。
他开口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向远方。
“去黑城。”
“把城主杀了。”
“你就能完全觉醒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从这里出去。”
沈天行皱眉。
“杀城主？”
“就我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体内。”
“有上古战魂。”
“够你杀十个城主了。”
血人飘过来。
“别吹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小子当年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有点东西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沈天行看着血人。
“你杀的？”
血人点头。
“当年他背叛我。”
“我把他砍了。”
“但他没死透。”
“躲进黑塔。”
“一直活到现在。”
沈天行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。”
“反正也没别的路。”
他转身看白灵。
“你留下。”
白灵摇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天行想拒绝。
但白灵眼神很硬。
“别废话。”她说。
“走吧。”
沈天行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看向老头。
“谢了。”
老头摆手。
“别谢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也活不了。”
“快去快回。”
沈天行转身。
朝黑城方向走去。
白灵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。
沈天行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个老疯子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是我另一个儿子。”
“疯了。”
“想抢你的身体。”
“死了活该。”
沈天行点头。
没再问。
继续走。
但心里。
有点发毛。
这秘境里的人。
都他妈是一家人？
那他算什么？
远房亲戚？
他摇摇头。
不想了。
先杀城主再说。
他加快脚步。
黑城的大门。
就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