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砸得门板直晃。
“里面的人出来！”
“城主有请！”
沈天行睁开眼。
黑袍人站在门口，手按在门把上。
“来了。”
他说。
“该干活了。”
沈天行站起来。
白灵也醒了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留这儿。”
黑袍人摇头。
“塔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白灵瞪他。
“我比你熟。”
黑袍人没再说话。
沈天行拍拍她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一起。”
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个穿黑甲的傀儡。
眼眶里两团绿火。
“跟我来。”
傀儡转身就走。
沈天行跟上去。
白灵跟在后面。
黑袍人走在最后。
街道很静。
白骨铺的路。
踩上去咯吱响。
沈天行问。
“城主什么人？”
黑袍人说。
“以前是我兄弟。”
“后来疯了。”
“为了永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怕死。”
“怕到把自己关塔里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走到黑塔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傀儡站住。
“进去。”
沈天行迈步。
白灵跟上。
黑袍人没动。
“我在外面等。”
他说。
“塔里我进不去。”
沈天行点点头。
进了塔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眼前是一条长走廊。
墙壁上嵌着骨头。
发着幽光。
白灵说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就在前面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走廊尽头是个大厅。
空荡荡的。
中间坐着个人。
那人穿着白袍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很年轻。
像二十岁。
他抬头看沈天行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天行盯着他。
“你就是城主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这具身体用了三百年。”
“换过十七次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沈天行面前。
“你的身体很好。”
“炼体的。”
“纯血。”
“给我用正合适。”
沈天行没退。
“你试试。”
城主笑了。
“不急。”
“先看看这个。”
他一挥手。
大厅墙壁上浮现画面。
是外面。
白骨黑城的街道上。
傀儡在抓人。
一个接一个。
拖进塔里。
白灵脸色变了。
“你还在抓人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血不够用。”
“你们来了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费事。”
沈天行咬着牙。
“那些人是无辜的。”
“无辜？”
城主大笑。
“进了秘境就没有无辜的。”
“都是养料。”
沈天行往前一步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在这儿。”
“你不是要我的身体吗？”
“放了他们。”
“我跟你打。”
城主歪着头看他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能赢？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城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放了他们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打赢我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他们全得死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“成交。”
白灵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活了三百年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
沈天行甩开她的手。
“总得有人干这事。”
城主拍手。
“好。”
“有胆量。”
“来吧。”
他退后几步。
身上的白袍鼓起来。
沈天行深吸一口气。
炼体之力涌遍全身。
不是吧。
这老头真打算硬刚？
白灵退到墙边。
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沈天行说。
“你别插手。”
白灵没说话。
城主伸出手。
手心出现一团黑雾。
“开始吧。”
沈天行冲上去。
拳头砸向他的脸。
城主没躲。
黑雾挡在面前。
拳头打在上面。
像打在棉花上。
沈天行一愣。
城主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黑雾突然炸开。
沈天行被震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白灵喊。
“小心他的雾！”
沈天行爬起来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卧槽。
这老东西真有两下子。
他甩了甩手。
重新站稳。
“再来。”
城主没动。
黑雾在他周围盘旋。
“你打不赢我的。”
“三百年的修为。”
“不是你能比的。”
沈天行擦了擦嘴角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他又冲上去。
这次换了路子。
躲开黑雾。
从侧面进攻。
城主侧身。
黑雾化作长鞭。
抽过来。
沈天行弯腰躲过。
一拳打在他肋下。
城主闷哼一声。
退了一步。
沈天行趁机跟进。
又是一拳。
城主伸手抓住他的拳头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用力一捏。
沈天行感觉骨头要碎了。
白灵冲过来。
匕首刺向城主的后颈。
城主头也不回。
另一只手一挥。
白灵被打飞出去。
沈天行急了。
“白灵！”
城主笑。
“还有心思管别人？”
他手上用力。
沈天行疼得冷汗直冒。
就在这时。
塔外传来巨响。
轰——
整个塔都在晃。
城主一愣。
松开了手。
沈天行趁机后退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城主皱眉。
一个傀儡跑进来。
“大人。”
“外面有人闯进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老头。”
“他说他叫狗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