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跑出宗门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他喘着粗气，靠在一棵老槐树上。
手里的玉佩还带着温度。
城南……张铁匠……
他妈的，这都是什么事啊。
祖宗封印了亲弟弟？
那黑衣人是他叔祖？
搞毛啊。
顾尘把玉佩塞进怀里，往城南走。
路上碰到几个早起赶集的村民，没人注意他。
他也乐得清净。
城南不大，铁匠铺倒是好找。
门口挂着一块破牌子，上面写着“张记铁铺”。
顾尘推门进去。
里头烟雾缭绕，一个光膀子的老头正在打铁。
“张师傅？”
老头没理他。
“张铁匠？”
老头还是没理他。
顾尘把玉佩掏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“有人让我来找您。”
老头这才抬起头。
他看了看玉佩，又看了看顾尘。
“你祖宗是顾天行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黑衣人是你叔祖？”
“好像……是吧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，把锤子放下。
“你叔祖当年被你祖宗封印，是因为他想用邪剑术炼化你祖宗。”
“你祖宗不忍心杀他，就把他封印了。”
“结果你叔祖恨了一万年，现在出来找你算账。”
顾尘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体内的剑印，十八岁激活，就能压制他。”
“但现在离你十八岁还有半年。”
老头顿了顿。
“这半年里，他随时会来杀你。”
顾尘感觉腿有点软。
“那……那把锈剑呢？”
“剑里封印的是你祖宗的剑灵残魂，它说要找转世，其实是骗你的。”
“它真正的目的，是让你激活剑印，好让它能吞噬你的魂魄。”
“到时候，它就能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祖宗当年留下这剑，就是为了让你叔祖和剑灵互相牵制。”
“但你叔祖先出来了，剑灵也蠢蠢欲动。”
“你夹在中间，两头都不是人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他妈怎么活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找到你祖宗当年留下的另一把剑。”
“那把剑，能斩断剑印，也能斩杀你叔祖。”
顾尘眼睛一亮。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只知道线索在宗门后山的禁地里。”
老头说完，又拿起锤子打铁。
“你去不去，自己决定。”
顾尘咬了咬牙。
去。
不去也是死，去了还有一线生机。
他转身要走。
老头突然叫住他。
“小子，小心你身边那个剑灵。”
“它比黑衣人更危险。”
顾尘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有点刺眼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锈剑。
剑灵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小子，你刚才去见谁了？”
顾尘一愣。
“没谁。”
“撒谎。”
剑灵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体内剑印的事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宗门后山禁地，帮我找到一样东西。”
顾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是禁地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把剑。”
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。
“找到它，我就能彻底复活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可以帮你杀掉黑衣人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老头的话。
剑灵比黑衣人更危险。
但现在，他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
他答应下来。
反正……都要去禁地。
先应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