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墓碑前。
风很大。
头发糊了一脸。
我没动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那句话——你妈是我杀的。
她是我妈。
她杀了她。
这他妈什么逻辑？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死了，苏婉不是你妈，她是杀人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难产，苏婉是接生的护士。”
“她故意拖延时间，你妈大出血死了。”
“她顶替了你妈的身份。”
“我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才找到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墓碑上刻着——慈母林母之墓。
下面是我妈的名字。
苏婉。
不对。
苏婉不是我妈。
那她是谁？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差点摔倒。
一只手扶住我。
我抬头。
陆景琛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跟着你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苏婉不是护士。”
“她是你妈的闺蜜。”
“你妈当年怀孕，苏婉嫉妒，故意害死她。”
“然后冒充她。”
“你爸当年被推下楼，是苏婉干的。”
“嫁祸给陆家。”
“你妈留下的光盘，是苏婉逼她录的。”
“你妈不想录，苏婉拿你威胁她。”
“你妈妥协了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查了。”
“你妈临死前给我妈打过电话。”
“我妈录音了。”
“录音里，你妈说——苏婉疯了。”
“她让我妈救你。”
“我妈没来得及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苏婉顶替了。”
“你爸被推下楼，也是苏婉干的。”
“她恨你妈。”
“恨她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恨她怀孕。”
“恨她幸福。”
“所以杀了她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埋进膝盖。
眼泪掉在地上。
妈的。
这破世界。
我真服了。
陆景琛蹲在我旁边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妈安排保护你的人。”
“你妈信得过我。”
“我也信得过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苏婉在监视你。”
“我如果早说，她会杀了你。”
“现在她以为你知道了所有事，不会动手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得越多，越危险。”
“她不会杀你。”
“她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一起扳倒苏婉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妈救过我妈。”
“你妈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欠她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不麻了。
心麻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陆景琛点头。
转身。
我跟着他。
走了两步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别跟他走。”
“他是陆景琛。”
“陆家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你妈就是被陆家害死的。”
“苏婉只是帮凶。”
“主谋是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你妈当年想离婚，陆家不让。”
“怕你妈分走财产。”
“所以杀了她。”
“苏婉是陆家安排的棋子。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，陆景琛他爸就在现场。”
“他看着她死。”
“没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主谋。”
我停下。
看着陆景琛的背影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妈死后第三天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自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愧疚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留了遗书。”
“遗书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他害死了你妈。”
“写他后悔。”
“写他该死。”
“写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跟我走吗？”
我看着手机。
又看着他。
妈的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得选一个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了三步。
身后有人喊我。
“林晚棠。”
我回头。
苏婉站在墓碑后面。
她笑了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任何姓陆的人。”
“尤其是他。”
她指了指陆景琛。
“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“你妈当年怀的是双胞胎。”
“陆家抱走了一个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陆景琛是你哥。”
“亲哥。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，他就在旁边。”
“他没救她。”
“因为他恨她。”
“恨她抛弃了他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恨你被留下。”
“恨你幸福。”
“他接近你，是为了报复。”
“他爱你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更恨你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信他，还是信我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停了。
世界安静了。
我看着陆景琛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的光碎了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是疯子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不，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还是信她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林晚棠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她被关在陆家地下室。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你妈等你救她。”
“快去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妈的。
这破世界。
我真服了。
我抬头。
看着陆景琛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