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数字。
“7”。
手僵在半空。
地甲兽还在蹭我腿，它不知道我上辈子干了什么。
林雪声音发颤：“系统说……你亲手杀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闪过画面——上一世，末日第七天。地甲兽变异了，眼睛血红，攻击村民。我拿刀捅进它脖子。它没反抗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蹲下来，摸它脑袋。
它舔我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苦笑，“我杀了你，你还跟着我？”
系统又弹消息：
【地甲兽记忆封印已解除】
【它记得所有】
我愣了。
它记得？
那它为什么还……
地甲兽突然抬头，看着我，眼睛里没有恨。它用脑袋顶我胸口。
林雪小声说：“它原谅你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嗓子发堵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我站起来，拍拍它脖子：“走，回家。”
地甲兽跟上来。
林雪看了看我，没再说话。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我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数字。”
“嗯？”
“它脖子上是‘7’。”
“对啊。”
“那我重生了几次？”
林雪表情僵住。
系统说七次。
但地甲兽死了七次。
意思是——
我每次重生，它都死在我手里。
一次都没跑。
我回头看它。
它还在摇尾巴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林雪没吭声。
风又吹起来。
远处，天空裂缝里，又掉下什么东西。
黑乎乎一团。
砸在地上，轰隆一声。
我皱眉。
“又来了。”
地甲兽突然低吼。
它脖子上的数字开始发光。
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第八次试炼波动】
【目标：你】
我握紧拳头。
林雪拔出武器。
“这次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盯着远处那团黑影。
“第八次重生。”
“啊？”
“系统说七次，但它没说我不会再死。”
林雪脸白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这次试炼不通过，我就得重来第八次。”
“那地甲兽……”
我低头看它。
地甲兽正看着我。
眼睛里，有泪。
“它还得死第八次。”
风停了。
远处黑影开始蠕动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搞清楚，这次试炼到底要我干什么。”
林雪跟上。
地甲兽跟在最后。
脖子上的数字还在发光。
像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