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全完了。”
我盯着空枕头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昨晚明明放了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你放的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就是没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谁拿的？”
“张老板？”
“还是村长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我顿住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还是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觉得是我拿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昨晚睡在这。”
“门锁着。”
“窗户关着。”
“除了你。”
“还有谁能拿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如果我说不是我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真诚。
但真诚有什么用？
账本没了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事？”
“我们好不容易……”
“好不容易有点希望。”
“现在全没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想拉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不想说话。”
我转身走进厨房。
坐在灶台前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跟着进来。
站在门口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我知道你生气。”
“但这件事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也好。”
“不信也好。”
“我没拿。”
“也不会让你拿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
“张老板那边……”
“肯定知道了。”
“他昨晚来过？”
我突然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昨晚来过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窗户……”
“是开的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昨晚睡觉前。
我检查过窗户。
关着的。
但早上……
我没注意。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看看窗户。”
我们回到卧室。
窗户关着。
但锁……
是开的。
“有人进来过。”
我低声说。
“真的有人进来过。”
他点头。
“张老板的人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他自己。”
“但他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门锁着。”
“窗户锁着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有钥匙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我翻墙。”
“但窗户……”
“我打不开。”
“昨晚是你开的门。”
我回忆了一下。
昨晚是他敲的门。
我开的。
然后他进来。
放了账本。
然后……
我们睡了。
但早上……
账本没了。
“不对。”
我突然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昨晚你放账本的时候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但早上……”
“我没看见你拿。”
“你也没说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账本是在我睡着后丢的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只能是张老板的人。”
“但他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窗户锁着。”
“门锁着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有同伙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有同伙？”
“在外面接应？”
“然后趁我睡着。”
“把账本拿走了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除了你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张老板的人？”
“他要是能进来。”
“早就进来了。”
“何必等到现在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真诚。
但真诚有什么用？
账本没了。
“算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
“账本没了。”
“我们得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张老板那边……”
“肯定知道了。”
“他下一步……”
“会干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他会来要账本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直接动手。”
“动手？”
“杀我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杀我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杀你。”
“就是给我警告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凉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他肯定派人盯着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死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
我又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事？”
“重生一回。”
“还是逃不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我没来。”
“你还好好的。”
“种你的田。”
“过你的日子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全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“救你。”
“帮你。”
“都不后悔。”
“虽然现在账本没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至少我试过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我活得像个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点红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。”
“得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张老板那边……”
“肯定知道了。”
“他下一步……”
“会干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他会来要账本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直接动手。”
“动手？”
“杀我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杀我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杀你。”
“就是给我警告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凉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？”
“跑不了。”
“他肯定派人盯着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死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“苏晚晚！”
“陆沉舟！”
“开门！”
是张老板的声音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他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