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车停在巷口。
城南老宅。
灰墙斑驳。
门口两盏灯笼。
红的。
像血。
他下车。
风刮过来。
冷。
他摸出遁地符。
捏在手里。
敲门。
咚咚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张脸露出来。
老钱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没事?”
老钱拉开门。
“进来再说。”
陈默进去。
院子不大。
堆满杂物。
破桌子。
烂椅子。
还有几口缸。
老钱关上门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老头说你在城南。”
“他让我找你拿玉佩。”
老钱笑。
“玉佩不在我这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老钱摆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玉佩在赵岩那。”
陈默懵了。
“赵岩?”
“他不是跟你一起?”
老钱摇头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带着玉佩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俩的。”
老钱看着他。
“但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说。”
老钱指了指后院。
“地窖。”
“他藏在那。”
陈默转身往后院走。
老钱跟上。
推开地窖门。
黑漆漆的。
陈默摸出手机。
照亮。
台阶往下。
霉味扑鼻。
他下去。
地窖不大。
角落里蹲着个人。
赵岩。
他抬头。
看见陈默。
愣住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
陈默走过去。
“玉佩呢?”
赵岩低下头。
“丢了。”
陈默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丢了?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赵岩苦笑。
“昨晚有人闯进来。”
“抢走了。”
陈默松开手。
“谁?”
赵岩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戴着面具。”
“身手很快。”
老钱在旁边叹气。
“麻烦大了。”
陈默靠在墙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他摸出手机。
给老头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。
陈默收好手机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老钱看着他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但得冒险。”
陈默抬眼。
“说。”
老钱压低声音。
“我知道面具人是谁。”
“他是玄清子的仇家。”
“当年假死就是因为他在追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所以玉佩在他手上?”
老钱点头。
“他想要玉佩里的秘密。”
“但不知道用法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你意思是让我去找他?”
老钱笑。
“聪明。”
陈默摇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赵岩突然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脸上有疤。”
“左眼是瞎的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见过?”
赵岩点头。
“昨晚他摘面具喝水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半晌。
“他在哪?”
赵岩说。
“城北。”
“废弃化工厂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去。”
老钱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就这么去?”
陈默掏出遁地符。
“我有这个。”
老钱看了一眼。
“不够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瓶。
“这是疗伤药。”
“你带着。”
陈默接过。
塞进口袋。
“谢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赵岩喊他。
“陈默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陈默没回头。
出了地窖。
风更冷了。
他上车。
点火。
往城北开。
路上。
他摸出手机。
给老头发了条短信。
“玉佩在面具人手上。”
“我去抢回来。”
发完。
他把手机扔副驾。
油门踩到底。
车灯照亮前路。
但他心里没底。
这趟。
能活着回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