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只有车把上铜牌,微微发着绿光。
我推着车,慢慢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板路,坑坑洼洼的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,前面出现亮光。
是个拐角。
我拐过去,看见一间石室。
石室不大,中间摆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个铁盒子。
盒子旁边有张纸条。
我走过去,拿起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“小默,如果你看到这个,说明你已经到第四重门了。盒子里是第四块归墟石。拿上它,继续往前走。记住,别信赵铁生。他说的任何话,都不要信。——爷爷。”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躺着一块石头。
和之前的三块一样,灰扑扑的。
我拿起来,铜牌上的光闪了一下。
裂痕又少了一道。
我把石头放进口袋。
然后听见脚步声。
从拐角那边传过来。
我回头,看见一个人影。
不是赵铁生。
是个老头。
穿灰色长衫,手里拿着根烟杆。
他看着我,笑了笑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他说,“姓王。”
“王叔?”
“嗯。”他抽了口烟,“你爷爷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告诉你,第四重门后面,是片沼泽。沼泽里有条路,但不好走。你得小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?”
“你爷爷说,你一定会来。”他笑了笑,“他说你跟他一样,倔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过去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我推着车跟上。
拐了几个弯,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铁门。
上面刻着地图。
九重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透出白光。
“进去吧。”王叔说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在这守着。”他说,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回来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还会回来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笑,抽了口烟。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,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我推着车,走进门里。
白光刺眼。
我闭上眼睛。
等再睁开的时候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沼泽前。
空气潮湿,有股腐烂的味道。
脚下是条泥路。
弯弯曲曲的,通向沼泽深处。
我推着车,走上泥路。
走了没几步,脚陷进泥里。
我使劲拔出来。
继续走。
车轱辘也陷进去。
我停下来,喘了口气。
然后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不是赵铁生。
是个女人。
穿红衣服。
站在沼泽边,看着我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有点紧张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还是不说话。
我推着车,继续往前走。
泥路越来越窄。
我走得很慢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那个女人跟上来了。
还是不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她笑了笑。
然后开口了。
“我是你爷爷的故人。”她说。
“故人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他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沼泽里有条岔路。”
“岔路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一条通向第五重门。”
“另一条呢?”
“另一条,”她说,“通向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