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沈砚之办公室的时候，他正在打电话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愣了一下，对电话那头说了句“晚点再谈”，直接挂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我把U盘拍在他桌上。
“陈露给我的。”
“你二叔买水军黑我的证据，还有他挪用公司资金的账目。”
沈砚之眉头皱了一下，拿起U盘看了看。
“陈露？”
“你大学同学。”
“她说你一直在帮她查她爸的案子。”
“她爸是被你二叔害死的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告诉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差点以为是你二叔在背后搞我？”
沈砚之叹了口气。
“我怕你掺和进来。”
“你二叔那个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证据够了，够他吃几年牢饭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不怪我瞒你？”
“怪。”
“但这事，你做得对。”
“至少你没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还有什么瞒我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的事。”
“她到底欠你妈什么人情？”
沈砚之表情有点僵。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说欠一条命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沈砚之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妈，当年救过我妈的命。”
“我妈怀我的时候，出了车祸，是你妈献血救的。”
“那时候血库不够，你妈是稀有血型。”
“我妈一直记着。”
“所以这次联姻，你妈主动提的，算是还人情。”
我听着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“你妈没别的目的？”
沈砚之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妈是真的感激你妈。”
“她一直想找机会报答。”
“这次联姻，正好是个契机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，脑子有点乱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还以为我妈有什么秘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当初为什么同意联姻？”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知道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见过你。”
“三年前，你设计展上。”
“你站在台上，讲你的设计理念。”
“我当时就觉得，这女孩，不一样。”
“后来听说联姻对象是你，我就同意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见过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没注意到我。”
“但我在台下。”
我心跳有点快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签离婚协议？”
沈砚之苦笑。
“因为我觉得，你不会愿意嫁给我。”
“我不想强迫你。”
“我想给你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九十九天后，你还是不想留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，比我想象的，要温柔得多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还想放我走吗？”
沈砚之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不想。”
“但我尊重你。”
“如果你要走，我不会拦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我不走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走了。”
“九十九天还没到呢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能有多好。”
沈砚之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他走过来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好。”
“我让你看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。
心里突然很安定。
原来，有些事，说出来，反而没那么难。
我正想说什么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妈？”
“晚晴，你爸出事了。”
“他被人打了，现在在医院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谁打的？”
“你二叔的人。”
“他说，让你和沈砚之小心点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看着沈砚之。
“我爸出事了。”
“你二叔的人打的。”
沈砚之脸色一沉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我跟着他冲出办公室。
妈的，这日子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