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废工厂，门口的铁门半开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一个男人坐在中间的椅子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认出他了——是那个在仙界贬我下来的老头。
“是你发的短信？”我问。
“一部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你体内那颗命魂珠，不是我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追魂的命魂珠，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站起来，“真正的命魂珠，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发光的珠子。
“你吞下去的那颗，只是追踪器。”
卧槽。
“那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咬牙。
“我叫陈远。”他说，“仙界执法队前任队长。”
“追魂是我徒弟。”
“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苏晚也是。”
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被贬下凡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仙界有人想杀你，我只能让你先躲下来。”
“但你不懂人情世故，在仙界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所以我把你贬下来，顺便清理门户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空逗你。”他把珠子扔给我，“吞下去，恢复实力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咱们一起回仙界。”
“把那些人，一个个揪出来。”
我接过珠子。
手心有点凉。
手机震了。
神秘短信：“别信他。他是最大的内鬼。”
我抬头看陈远。
他笑得很温和。
“怎么？不敢吞？”
我捏着珠子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至少，我不能再当棋子了。
我一口吞下。
珠子入喉的瞬间，全身像被火烧。
力量涌上来。
然后，我看见陈远身后，站着一个人。
追魂。
他举着剑，对准陈远的后心。
“小心！”我喊。
但晚了。
剑刺穿陈远的胸口。
他低头看着剑尖。
“徒弟……”他轻声说，“你终于动手了。”
追魂面无表情。
“师父，你老了。”
“该退位了。”
陈远倒下去。
我冲上去，但追魂的剑已经架在我脖子上。
“江辰。”他说，“你吞下的那颗珠子，是毒药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会死。”
“除非，你把真正的命魂珠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做梦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就等死吧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我跪在陈远身边。
他还有一口气。
“珠子……”他艰难地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追魂……在骗你。”
“他想要的……是另一颗。”
“什么珠子？”
“仙界……的钥匙。”
他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我站起来。
手机震了。
神秘短信：“恭喜你，活下来了。”
“但下一关，更难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走出废工厂。
月光下，我握紧拳头。
力量回来了。
但敌人，也更多了。
而且，我只有三天时间。
手机又震。
苏晚来电。
我接通。
“江辰！”她喊，“追魂去找你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刚走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但陈远死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陈远……是我爸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她哭了，“我一直在保护你，是因为他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月光很冷。
手机又震。
神秘短信：“现在，你明白了吗？”
“这场棋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笑了。
是啊。
才刚刚开始。
我往城里走去。
身后，废工厂的灯灭了。
像一场梦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