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麻雀。
“桂花香？”
“确定？”
麻雀点头。
“娘娘，我鼻子灵着呢。”
“就是丽妃宫里的那种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。
丽妃的人又来了？
她不是刚被陆衍放了宫女吗？
这么快就又派人来冷宫？
“她进去多久了？”
“刚进去。”
“现在还在里面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要不要去？
去的话，可能撞上。
不去的话，错过线索。
“娘娘，您别冲动。”
麻雀小声说。
“那人身上有功夫。”
“您打不过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搞事吧？”
麻雀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飞过去盯着。”
“看看她在干什么。”
“回来告诉我。”
“好嘞。”
麻雀飞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桂花香。又是桂花香。
丽妃到底想干嘛？
她不是应该收敛点吗？
陆衍都放了她的宫女，她不该害怕？
怎么还敢派人来？
除非……
除非她背后的人，比陆衍还厉害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真有你的，丽妃。
你这是要玩大的啊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麻雀飞回来。
气喘吁吁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那人……那人走了。”
“她干了什么？”
“她在假山底下……埋了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盒子。”
“木头的。”
“上面刻着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我没看清。”
“天太黑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娘娘！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万一她还在附近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而且我有你。”
“你帮我盯着。”
麻雀无语。
“行吧行吧。”
“您真是……”
“咸鱼翻身？”
我笑了。
“翻什么身。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，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我悄悄溜出房间。
冷宫院子里，月光很淡。
麻雀在前面带路。
到了假山底下。
我蹲下来，用手扒开土。
果然有个小木盒。
巴掌大小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朱砂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小包粉末。
红色的。
朱砂。
卧槽。
这是要嫁祸给谁？
我正想着，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
是太监的声音。
我赶紧把盒子塞进袖子里。
站起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沈废妃。”
太监走过来，打着灯笼。
“哟，娘娘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赏月。”
“赏月？”
太监狐疑地看着我。
“这冷宫有什么好赏的？”
“我喜欢。”
“不行吗？”
太监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袖子。
“娘娘，您袖子里是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他伸手要抓。
我往后一退。
“放肆！”
“你一个太监，敢搜我的身？”
太监冷笑。
“娘娘，您别怪奴才。”
“这是丽妃娘娘吩咐的。”
“今晚冷宫有贼。”
“让我盯着点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中计了。
那黑衣人不是来埋东西的。
是来引我上钩的。
“娘娘，您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。”
“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怎么办？
交出去，我就完了。
不交，他肯定叫人。
就在这时。
麻雀突然叫了一声。
“娘娘，有人来了！”
“谁？”
“摄政王！”
我愣住了。
陆衍？
他怎么来了？
太监也听到了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陆衍带着侍卫走过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太监赶紧跪下。
“王爷，奴才……奴才发现沈废妃在冷宫鬼鬼祟祟。”
“怀疑她藏了东西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惊讶。
但很快就恢复平静。
“是吗？”
“沈废妃，你藏了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是他污蔑我。”
太监急了。
“王爷，她袖子里有东西！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陆衍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着我。
声音很轻。
“真的？”
我咬咬牙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他看错了。”
陆衍盯着我。
好一会儿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王爷！”
太监急了。
“您不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陆衍冷冷地说。
“你一个奴才，敢质疑本王的判断？”
太监吓得不敢说话。
陆衍挥挥手。
“带下去。”
“打二十板子。”
“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“是。”
侍卫把太监拖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走到僻静处。
“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“你袖子里藏了什么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掏出了木盒。
陆衍打开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朱砂。”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“不是我弄的。”
“是有人埋在假山底下。”
“我挖出来的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谁埋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麻雀说，是个穿黑衣服的女人。”
“身上有桂花香。”
陆衍眼神一冷。
“又是丽妃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嫁祸给你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嫁祸给我？”
“她嫁祸我有什么用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
“她不是要嫁祸给我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她是要……”
“让我发现这个盒子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引我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查你。”
“查你跟朱砂的关系。”
陆衍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皇上安神药里有朱砂。”
“是你换掉的。”
“如果丽妃知道是你换的……”
“她就可以反咬你一口。”
“说你栽赃她。”
陆衍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他笑了。
“你真聪明。”
“不亏是我看上的人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少来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这个盒子，不能留。”
“也不能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它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丽妃想让我发现它。”
“那我就……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毛。
这人，是真的狠。
但我好像……
也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