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寝宫里。
香炉冒着青烟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手里捻着佛珠，眼睛却没闭。
“来了？”她声音很平静。
陆衍行了个礼。
我跟着跪下，膝盖磕在地砖上，有点疼。
“起来吧。”太后说。
我站起来，偷偷打量她。
太后比我想象中年轻，保养得不错，但眼角有细纹，一看就是熬过夜的人。
“陆衍，你带她来做什么？”太后问。
“收网。”陆衍说。
太后笑了。
“收网？”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陆衍说，“丽妃那边，已经动了。”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知道？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陆衍问。
太后点点头。
“丽妃那丫头，背后有人。”
“不是哀家。”
“哀家还没蠢到，让自己的人去动皇上。”
陆衍皱起眉。
“那您……”
“哀家一直在等。”太后说，“等你查出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我问。
太后看我一眼。
“查谁在背后。”
“丽妃不过是个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棋手，还没露面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还有人在后面？
“那您知道是谁吗？”我问。
太后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哀家知道，他一定在宫里。”
“而且，离皇上很近。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那个人，就在御前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御前的人？
那不就是……
“皇上身边的大太监，王德全。”太后说。
“是他？”陆衍问。
“八成。”太后说，“哀家查了三个月，所有线索，都指向他。”
“但他很谨慎，没有证据。”
陆衍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太后笑了。
“你倒是个急性子。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等他露出尾巴。”太后说。
“丽妃这颗棋废了，他一定会再动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她捻了捻佛珠。
“就是收网的时候。”
我看着太后。
突然觉得，她不像表面那么慈祥。
这才是真正的宫斗高手。
而我，只是一条咸鱼。
怎么就卷到这种事情里来了呢？
我真服了。
“行了。”太后说，“你们回去吧。”
“今晚的事，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丽妃那边，哀家会处理。”
陆衍点头。
“谢太后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太后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我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那个能听懂鸟语的本事，是真的？”
我愣住。
她怎么会知道？
“别紧张。”太后笑了，“陆衍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，你是个有用的人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面无表情。
“好好用。”太后说，“别浪费了。”
说完，她摆了摆手。
我跟着陆衍走出寝宫。
外面风有点凉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告诉她的。”陆衍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需要她信任你。”
“为什么需要她信任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陆衍顿了顿，“下一步，可能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站在风里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这剧情，怎么越来越复杂了？
我只是想当条咸鱼啊。
怎么就……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反正，都已经卷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