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墙。
手还在抖。
“第三个人?”
“谁?”
墙里没声音了。
沈屿拉我。
“走。”
“别问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第三个人是谁?”
沈屿不看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我声音大了。
“你他妈每次都说不知道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沈屿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我当年。”
“确实看到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是谁。”
“她和你长得一样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不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和另一个我。”
“不一样?”
沈屿点头。
“不一样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砌墙的时候。”
“有三个你。”
“一个在哭。”
“一个在笑。”
“一个在。”
“杀人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墙里又传来叹息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不是唯一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第一个。”
我喊出来。
“那我是第几个?”
“第几个?”
没人回答。
巷子口突然有脚步声。
另一个我出现了。
她靠在墙上。
抽烟。
“你们聊完了?”
“该我了。”
沈屿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
另一个我笑了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我又不杀人。”
“杀人的。”
“是她。”
她指我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是你杀的。”
另一个我吐烟圈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你记得吗?”
“你记得。”
“你是怎么。”
“出生的?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出生?”
“我是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人。”
另一个我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人?”
“你只是。”
“一段记忆。”
“一段。”
“被剪掉的。”
“毕业照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手指还在消失。
现在只剩三根了。
沈屿抱住我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你是林栀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我认识的。”
“那个林栀。”
另一个我把烟头踩灭。
“你认识的?”
“你认识的是哪个?”
“是杀人的那个?”
“还是。”
“被杀的?”
“还是。”
“现在这个。”
“快消失的?”
沈屿吼出来。
“闭嘴。”
另一个我耸耸肩。
“行。”
“但。”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她该。”
“走了。”
我感觉到身体在变轻。
墙里传来苏晚的声音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抬头看沈屿。
“我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存在?”
沈屿哭了。
“存在。”
“你存在。”
“在我。”
“记忆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。”
“够了。”
然后。
我消失了。
沈屿跪在地上。
另一个我走过来。
拍拍他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她还会回来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毕业照。”
“还没。”
“拼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