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顾北辰。
我接了。
“小满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雨小了。
街灯亮了。
黄黄的。
暖暖的。
顾北辰跑过来。
浑身湿透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他喘着气。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苏婉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说她是我姐。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我本来想告诉你的。”
“但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我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都知道？”
“就我不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爸走之前。”
“跟我说了。”
“让我照顾她。”
“但没说原因。”
“后来我自己查到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这事太复杂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让她一直闹？”
他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雨停了。
空气很干净。
我深呼吸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抬头。
“回哪？”
“你那儿。”
“我那儿。”
“都行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手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恨你干嘛？”
“你又没做错什么。”
“你爸的破事。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什么谢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我想吃番茄鸡蛋面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。
路灯亮着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忽然说。
“北辰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苏婉她……”
“真的会放手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今天承认了。”
“她是你姐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她会想通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恨我妈。”
“恨你爸。”
“恨所有人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那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走到面馆。
老板认识我们。
“哟，小两口又来了？”
“还是番茄鸡蛋面？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两份。”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我吃了一口。
忽然说。
“北辰。”
“我们明天去领证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拖了。”
“管她苏婉。”
“管她什么股份。”
“我就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跟孩子一样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
我们吃面。
电话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
是苏婉。
“你姐我。”
“明天公司见。”
“有好戏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顾北辰。
“她说明天公司见。”
“有好戏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别理她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“把这事彻底了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头。
面凉了。
但我心里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