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楼下花坛边。
阳光晒得皮肤发烫。
手机攥在手里，汗湿了屏幕。
顾北辰说等他。
我信他。
但苏婉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——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这他妈离谱。
他爸不是死了吗？葬礼我都去了。
骨灰盒都看见了。
怎么又活了？
真有你的人，苏婉。
顾北辰跑过来。
满头汗。
“小满。”
他蹲在我面前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像只被抛弃的狗。
“信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。”
“你爸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他沉默。
半天才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他火化的。”
“骨灰还埋在南山上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苏婉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她疯了吧。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她没疯。”
“她手里肯定有证据。”
“不然不会这么嚣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去查。”
“查她说的那个人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如果我爸真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他图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对啊。
图什么？
股份？钱？
还是……
“你爸跟苏婉什么关系？”
“除了报恩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是我爸收养的。”
“但具体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爸从来没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不敢说。
但憋不住。
“你说。”
“苏婉会不会是你爸的……”
“私生女？”
顾北辰愣住。
然后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他跟我妈感情很好。”
我冷笑。
“感情好？”
“那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让你一个人扛？”
顾北辰不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更白。
“谁？”
“苏婉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戴着帽子口罩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下面一行字：
“你爸在这家医院。”
“住肿瘤科。”
“胃癌晚期。”
“你们要见他吗？”
我抬头看顾北辰。
他眼眶红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去吗？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去。”
“就算是个坑。”
“也得跳。”
“不然你一辈子不安心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打车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医院。
苏婉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裙子。
笑得温柔。
“来了？”
“我以为你们不敢。”
顾北辰盯着她。
“我爸在哪？”
苏婉指了指楼上。
“VIP病房。”
“302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他在等你们。”
顾北辰拉着我上楼。
推开门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男人。
插着管子。
脸色蜡黄。
但那张脸。
就是顾北辰他爸。
顾北辰愣在门口。
“爸……”
老人睁开眼。
看见他。
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北辰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骗了你。”
顾北辰走进去。
跪在床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老人咳嗽了几声。
“因为苏婉。”
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我不配合。”
“就伤害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婉？
威胁他爸？
这剧情。
也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