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握着那把金色钥匙。
宗主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
“林尘，把钥匙给我。”
林尘没动。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宗主叹了口气。
“你以为赵长老为什么敢动你？”
“你以为夜七为什么知道那么多？”
“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林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宗主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前世也是我杀的。”
云鹤拔出剑。
夜七也握紧刀。
宗主摆摆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今天来，不是打架的。”
“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林尘盯着他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宗主说，“我告诉你封印背后的秘密。”
“还有你前世为什么杀那么多人。”
林尘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宗主也笑。
“你会的。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“我靠。”林尘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，一个个都他妈在算计我。”
他举起钥匙。
“这钥匙到底开什么？”
宗主沉默了一下。
“开你前世的记忆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“包括你怎么成魔的。”
林尘手一紧。
“成魔？”
“对。”宗主说，“你前世是魔修。”
“杀的人，都是正道修士。”
“你体内封印，不是你自己下的。”
“是我下的。”
林尘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活着。”宗主说，“等你拿到钥匙，再把记忆还给你。”
“然后让你再死一次。”
林尘握紧剑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
宗主笑出声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把钥匙给我，我留你一条命。”
“二，我自己抢。”
林尘转头看云鹤。
云鹤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说的半真半假。”
夜七也开口。
“钥匙是打开真相的。”
“但不是他想的那样。”
宗主脸色一变。
“夜七，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夜七说，“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我妹妹的事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跟着林尘，不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他。”
宗主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妹妹没死。”夜七说，“她被林尘藏起来了。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林尘脑子更乱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说清楚？”
夜七看着他。
“你前世杀她，是为了救她。”
“因为她体内有魔种。”
“不杀，她就会变成魔。”
“但你杀了她之后，又用钥匙把她的魂魄封起来了。”
“钥匙是救她的。”
林尘低头看手里的钥匙。
金色的。
小小的。
他忽然觉得沉。
很沉。
宗主冷笑。
“说得真好听。”
“但你知道她妹妹在哪吗？”
夜七脸色一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宗主说，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就在万剑宗地牢里。”
“你要是敢动钥匙。”
“我就杀了她。”
林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真是……”
他举起钥匙。
“钥匙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你要放人。”
宗主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林尘往前走。
夜七拉住他。
“别给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林尘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走到宗主面前。
递出钥匙。
宗主伸手接。
就在碰到钥匙的瞬间。
林尘手一翻。
钥匙变成一把剑。
刺进宗主胸口。
宗主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林尘说，“但剑也是真的。”
“这一剑。”
“替前世的自己还的。”
宗主吐血。
后退几步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钥匙是假的。”
林尘愣住。
低头看。
手里的剑又变回钥匙。
金色的。
小小的。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宗主说，“但只能开一次。”
“你刚才已经用了。”
“开的是你前世的记忆。”
林尘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画面涌进来。
他看到自己。
站在尸山血海里。
手里握着剑。
面前跪着一个人。
是宗主。
但那个时候。
宗主还年轻。
跪在地上哭。
“师父。”
“别杀我。”
林尘手一抖。
剑掉在地上。
他回过神来。
宗主已经不见了。
夜七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尘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想起了一些事。”
“我前世。”
“是他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