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钻心的疼。
林尘感觉脑子像被人撕成两半。
老人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。
“这身体，归我了。”
林尘咬牙。
“滚！”
他拼命抵抗。
但那股力量太强。
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记忆碎片乱飞。
前世的脸。
杀人的手。
血。
全是血。
夜七在外面喊。
“林尘！”
“撑住！”
她拔刀。
但不知道怎么帮。
砍老人？
老人已经钻进林尘身体了。
砍林尘？
那不就真死了。
夜七急得跺脚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倒是出来啊。”
林尘听得到。
但没法回应。
意识在对抗。
老人说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前世杀我。”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林尘吼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老子前世能杀你。”
“现在也能。”
老人冷笑。
“嘴硬。”
“我看你能撑多久。”
林尘感觉意识在模糊。
就在这时。
胸口突然发烫。
是那块封印玉佩。
它亮起来。
金光一闪。
直接钻进林尘识海。
老人惨叫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尘抓住机会。
反扑。
用尽所有力气。
把老人的意识往外推。
玉佩的金光像锁链。
缠住老人。
老人挣扎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林渊！”
“你死了还要阴我！”
林尘不管。
继续推。
终于。
老人的意识被逼出体外。
化作一团黑雾。
飘在半空。
黑雾里老人脸扭曲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说完。
黑雾消散。
林尘瘫坐在地上。
大口喘气。
夜七冲过来。
“没事了？”
林尘点头。
“暂时。”
他低头看胸口。
玉佩已经碎了。
化成粉末。
夜七说。
“你前世留的东西。”
“又救了你一次。”
林尘苦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也不知道该谢他还是恨他。”
夜七沉默。
过了一会。
她说。
“那个老人说的。”
“我妹妹的事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林尘抬头看她。
“你信吗？”
夜七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查清楚。”
林尘站起来。
“那就查。”
“一起。”
夜七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我翻脸？”
林尘笑了。
“你要翻脸早翻了。”
“何必等到现在。”
夜七没说话。
转身往前走。
林尘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夜七突然停下。
“林尘。”
“你前世到底杀了多少人？”
林尘愣住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应该不少。”
夜七说。
“那你还想得起来吗？”
林尘摇头。
“封印才解了一点。”
“大部分记忆还是封着的。”
夜七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最好快点想起来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总觉得。”
“那个老人说的不是全部。”
林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夜七说。
“他说他走火入魔。”
“林渊杀他。”
“但他没死透。”
“被封印了。”
“那封印是谁下的？”
林尘想了想。
“我前世。”
夜七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如果是你前世下的封印。”
“为什么封印会破？”
“而且刚好在你转世后破了？”
林尘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有人故意放他出来的？”
夜七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那个老人说。”
“他认识我妹妹。”
“但我妹妹死的时候。”
“他还被封印着。”
“他怎么认识的？”
林尘愣住。
对。
这说不通。
夜七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有人在撒谎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那个老人根本不是当年的那个人。”
林尘头皮发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
夜七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们可以查。”
“先回万剑宗。”
林尘皱眉。
“回去？”
“赵长老死了。”
“我回去不是找死？”
夜七说。
“赵长老死了。”
“但万剑宗还有内鬼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是谁？”
林尘沉默。
夜七继续说。
“而且。”
“你前世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应该不止这些。”
“万剑宗里。”
“说不定还有。”
林尘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夜七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前世死前。”
“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林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信？”
夜七说。
“信上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转世回来。”
“让我带你去万剑宗。”
“后山禁地。”
“最深处。”
“那里有他留给你最后的东西。”
林尘心跳加速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夜七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本来打算杀你。”
“所以不想说。”
林尘无语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夜七笑了笑。
“现在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万剑宗。”
“看看你前世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林尘点头。
两人转身。
朝万剑宗方向走去。
走出几步。
林尘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夜七回头。
“怎么？”
林尘说。
“那个老人。”
“他说他认识你妹妹。”
“但被你妹妹认识。”
“会不会是。”
“你妹妹根本没死？”
夜七愣住。
脸色刷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尘说。
“我只是猜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你妹妹没死。”
“那林渊杀的人是谁？”
夜七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求你。”
林尘闭嘴。
两人沉默地往前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林尘心里乱糟糟的。
封印。
老人。
妹妹。
万剑宗。
每件事都像一团乱麻。
缠在一起。
解不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管他呢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反正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