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沈逸就爬起来。
一夜没睡好，眼睛都是红的。
他洗了把脸，揣上木匣子，去找老孙头。
路上，总觉得有人跟着。
回头看，没人。
妈的，神经都绷紧了。
老孙头家在村尾，破院子，门虚掩着。
沈逸推门进去，老孙头正在院子里浇菜。
“来了？”老孙头头也不抬。
“嗯。”沈逸把木匣子放在石桌上，“昨晚有人抢这东西。”
老孙头手一顿，抬头看他。
“疤脸，拿匕首。”沈逸说。
老孙头脸色变了。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
“脸上有道疤，从左眼到嘴角。”
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是老刘头的人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老刘头？他不是证人吗？”
“他是。”老孙头叹了口气，“但他也是两面派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举报彪哥他爹，老刘头也参与了。但他后来怕了，跟彪哥他爹那边的人搭上了线。”老孙头点了根烟，“昨晚抢东西，是想把证据拿回去销毁。”
沈逸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他现在作证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孙头吐了口烟，“但他也怕。怕彪哥他爹出来，报复他。”
“所以他想两边都不得罪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村子，人人都有秘密。”
老孙头没说话。
沈逸打开木匣子，里面是一本账本和几封信。
账本上记着彪哥他爹贪污的数目，还有几个人的名字。
信是彪哥他爹写给镇领导的，口气很大。
“这些证据，够扳倒他吗？”沈逸问。
“够。”老孙头说，“但得交对人。”
“交给谁？”
“县里。”老孙头压低声音，“镇派出所，已经被他们的人渗透了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信得过我吗？”老孙头看着他。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
老孙头笑了。
“好。今天下午，我带你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县纪委的，我老战友。”
沈逸点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院子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逸猛地回头，看见疤脸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匕首。
“老孙头，你果然不老实。”疤脸冷笑。
老孙头站起来，挡在沈逸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疤脸说，“不然，你们俩都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沈逸手心冒汗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，赵云突刺碎片还差两个。
妈的，打不过。
老孙头却笑了。
“你以为，我这么多年，什么都没准备？”
他掀开衣服，腰里别着一把枪。
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？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老孙头掏出枪，对着疤脸。
疤脸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转身跑了。
沈逸松了口气。
老孙头把枪收起来。
“走吧，现在就去县里。”
沈逸点点头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村子，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
但他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老孙头，也为了自己。
两人出门，往村外走。
刚出村口，一辆面包车停在他们面前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，穿着警服。
“沈逸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沈逸认识他——镇派出所副所长，彪哥的表哥。
“凭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涉嫌非法经营，还有，昨晚的抢劫案，你也有嫌疑。”副所长冷笑。
老孙头挡在沈逸前面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？”副所长笑了，“我就是证据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看来，他们等不及了。
他看了一眼老孙头。
老孙头微微点头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跟你们走。”
他上了车。
车开动时，他从后视镜里看见老孙头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沈逸闭上眼睛。
妈的，这局，没那么容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