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回到武馆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柳青点亮油灯。
“师父，你真要练这个刀法？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把天罡刀法摊开在桌上。
第一页就写着。
“练此刀法，需断七情。”
“六亲不认。”
林北皱眉。
什么破玩意儿。
他继续翻。
第二页是刀招。
第三页也是。
越往后看。
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刀法。
怎么越看越像邪功？
柳青凑过来。
“师父，这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“杀人。”
“杀很多人。”
柳青脸色变了。
“那别练了。”
“换一本。”
林北摇头。
“没得选。”
“暗影楼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没有这刀法。”
“我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看。
第四页。
第五页。
一直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天罡刀法大成之日。”
“便是你入魔之时。”
林北愣住了。
妈的。
这苏棠。
给的是什么玩意儿？
他合上书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女人坑我？”
柳青急了。
“师父，那咱们不练了。”
“去找她算账。”
林北摆摆手。
“算了。”
“她敢给。”
“我就敢练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入魔的时候。”
“你一刀砍了我。”
柳青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师父，你别开玩笑。”
林北笑了。
“没开玩笑。”
“练功哪有不冒风险的。”
他拿起书。
走到院子里。
月光下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开始练。
第一招。
拔刀式。
很简单。
就是拔刀。
但林北练了十遍。
都觉得不对。
拔刀。
不是这样拔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回想书里的口诀。
“刀出鞘。”
“心出窍。”
“人刀合一。”
“无我无他。”
林北睁开眼睛。
拔刀。
这次。
刀光一闪。
院里的石凳。
裂成两半。
柳青吓了一跳。
“师父！”
“你成功了！”
林北看着手里的刀。
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刚才那一刀。
他根本没用力。
刀自己就劈出去了。
好像。
刀在控制他。
不是他在控制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练。
第二招。
第三招。
一直练到天亮。
林北浑身是汗。
瘫坐在地上。
天罡刀法。
他练成了三招。
但代价是。
他现在看什么都想砍。
柳青端来水。
“师父，你没事吧？”
林北接过水。
喝了一口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想杀人。”
柳青愣住了。
“师父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林北笑了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
但柳青看他的眼神。
有点不对劲。
好像。
师父真的变了。
林北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城南。”
“找苏棠。”
柳青问。
“现在？”
林北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等不及了。”
他握紧刀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砍人。
砍很多人。